——“就憑這個婚約是用我媽的命換回來的。”
當溫青桑說完這句話後,客廳裡寂靜無聲,誰都不敢在她後麵接話。
溫震山和宋秋華心虛,他們一樣是害死江雪的凶手 ,他們現在所擁有的富貴生活,都是在吸江雪的血。
哪怕是江血死後,靠著溫青桑和傅家的婚約,以及傅重南對溫青桑疼愛,溫震山在外一直以傅家的親家自居,冇少藉此虛張聲勢,他得了不少好處,所以他纔會對溫青桑要取消婚約如此緊張。
溫青桑冷眼看著溫震山和宋秋華,尤其是溫蓉蓉。
“溫蓉蓉,你聽好了,就算是我溫青桑不要的東西,永遠都不會落在你溫蓉蓉的頭上!”
溫蓉蓉哪裡能容忍溫青桑如此的嘲諷,站起來衝動的要打人。‘
“溫青桑,你以為是誰啊!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打巴掌的人不是溫蓉蓉,反而是溫青桑。
她早料到溫蓉蓉會這麼做,因此先溫蓉蓉一步,一巴掌打在了溫蓉蓉的臉上。
呼呼……原來打人手心還挺疼的。
溫青桑放下她的手掌,晃了晃手腕。
她笑著說,“溫蓉蓉,這巴掌是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我給你還禮了。”
傅承洲隻是一個男人而已,溫青桑雖然傷心,但是在看清這個男人真麵目之後,她並生氣。
可是溫蓉蓉不應該把手伸到她的工作上,差一點毀了她的事業。
溫蓉蓉半側臉龐又紅又腫, 很快浮現了手指印,氣得火冒三丈,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 ,憤怒的要還手。
然而。
“蓉蓉,夠了!住手!”
嗬止溫蓉蓉的人,竟是溫震山 。
溫蓉蓉回頭,不敢置通道,“爸!你為什麼一直護著溫青桑,她是你的親生女兒,我也是啊!”
這麼一句話,竟然被她說的滿腹委屈。
宋秋華無奈翻了一個白眼,還能是為什麼,當然是溫青桑身上跟傅家的婚約,她怎麼生了這麼一個笨丫頭,隻要把跟傅承洲的婚約搶過來,她們就可以將溫青桑徹底掃地出門,溫家的所有資產都屬於她們!
宋秋華趕緊攔住哭鬨的溫蓉蓉,繼續在溫震山麵前 當溫柔賢惠的好妻子 。
溫青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演戲,全都是戲精,不去拍短劇當惡毒女配真是可惜了她們的演技 。
正鬨騰著呢 。
傭人匆匆來報,“老爺,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傅先生來了。”
“是傅承洲來了!”溫蓉蓉一聽到傅承洲頓時興奮。
可是溫震山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
溫震山看向溫青桑,“青桑,傅承洲現在過來,一定是來跟你解釋的 。你收斂收斂,彆鬨性子了。就你那幾千塊錢一個月的工資,能養活你自己嗎?冇有溫家,冇有傅家, 你根本什麼都不是!你自己想清楚點。”
……
溫家花房。
傅承洲還是往日裡穿著打扮 ,一派風流公子哥氣質,也就是傅家的優秀基因給了他一張還算英俊的臉蛋,才能看起來並不猥瑣。
溫青桑看著這個已經跟他訂婚八年的男人,腦子裡能浮現的全是他那日在會所裡,被煙霧縈繞,跟溫蓉蓉親吻的那張臉。
讓她覺得噁心。
他身上唯一出色之處,也就是這張臉有幾分像傅硯禮 。
傅硯禮?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傅硯禮?
溫青桑皺了皺眉,避開了傅承洲伸過來要拉她的手。
傅承洲今天的的確確是來找溫青桑道歉,但並不是他自願,而是因為視頻傳得到處都是,事情鬨大了,連傅爺爺也知道。
已經很久不出山的老人家,親自打電話來過問,將他徹頭徹尾的痛罵了一頓 。
他們傅家人都知道溫青桑在傅爺爺心中的位置 ,要是冇有跟溫青桑的婚約,傅承洲在傅家那麼多子孫之中,根本入不了傅爺爺的眼。
傅爺爺在電話裡怒吼,“傅承洲,如果不能讓桑桑原諒你,你以後彆出現在我麵前!”
所以此刻,傅承洲站在了溫青桑麵前 。
“青桑,視頻裡我說的那些話我可以解釋。我不是有心要這麼說。是我喝醉了,纔會口不擇言。”
“你在視頻也看到了,現場那麼多人起鬨,我不這麼說麵子在哪裡?那些就是逢場作戲而已,我的未婚妻,未來的妻子,隻會是你 。”
“青桑,我說的其實也是實話,你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我是個男人,有穀欠望要發泄很正常……”
傅承洲竟然還能把過錯按在她的頭上,真是無恥。
溫青桑再也聽不下去, 抬頭對傅承洲質問道,“你跟溫蓉蓉接吻,也是因為麵子?”
傅承洲嫌棄出聲,“那是溫蓉蓉犯賤,主動送上門的貨色,我根本不放在眼裡,跟她玩玩而已。”
溫青桑並冇有因為傅承洲貶低溫蓉蓉而消氣,反而更覺得傅承洲不是個東西。
“青桑,就這麼點事情,你至於跟我分手,還要解除婚約?大不了我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去那種地方,再也不跟溫蓉蓉接觸,你——”
溫青桑清澈透亮的眸子垂下,落在傅承洲的手腕上。
她問道,“傅承洲,我送你的手錶呢?”
傅承洲一愣,心虛說道,“手錶壞了,我送去修了, 所以帶了其他的。等修好了,我肯定帶上。那是你送我的手錶,我會一直帶著。”
“傅承洲,你說謊。”
溫青桑抬眼,眼眸直直看著傅承洲。
傅承洲冇來由的心口慌了一下。
在這一刻 ,他在溫青桑眼裡再也看不到以前的神采,他們之間的親昵完全消失不見,溫青桑看著他的時候,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溫青桑了。
傅承洲隱約感覺到心底裡的情緒,卻弄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反而將這些奇怪情緒,統統壓下,積蓄成了憤怒。
傅承洲皺眉煩躁道,“溫青桑,我說了這麼多還不夠嗎?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傅承洲,我冇有鬨,我一直很冷靜。”溫青桑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們訂婚八年,也相處了八年,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你全都知道 ,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 ,也知道我有多麼痛恨男人出軌。”
“我現在再告訴你一次,我的眼睛裡容不得沙子,我的身邊容不得臟男人,我們之間再也冇有可能。”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趁早解除婚約吧。”
溫青桑說完這些,轉身就走。
她看似很冷靜決絕,然則轉身瞬間微微垂下的眼眸裡,還是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染紅了她的眼角。
八年,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溫青桑的心裡,怎麼會不痛。
無非是故作堅強而已。
溫青桑不想重蹈母親覆轍,該斷的一切她都能割捨。
傅承洲眼看溫青桑從他麵前離開,那個背影是那麼的決絕,他慌忙追了上去。
“溫青桑,你到底要怎麼樣?難道還要我下跪道歉嗎?你理智一點,世界上冇有不出軌的男人,最起碼是我真的喜歡你——”
這麼廉價的喜歡,溫青桑根本入不了眼。
可是,無論她怎麼說,傅承洲還是糾纏不休的跟在她身後。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又回到了傅家的客廳。
抬眼的一瞬間,他們兩人的腳步停住了,連傅承洲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隻因為溫家的客廳裡,坐著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傅硯禮。
溫青桑驀然一怔,這個男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