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禮每問一個問題,溫青桑都以搖頭回答。
從一開始輕輕的搖頭,到後麵重重的搖頭。
她越是搖頭,傅硯禮的臉色越是難看。
最後,男人雙手環胸,黑色浴袍隻是輕微合攏,露著一片胸肌。
他壓抑著胸膛的起伏,沉著眸子看著溫青桑問道,“既然都不是,為什麼不跟我說一句‘你不想做”,這很難嗎?”
話音落下後。
房間裡安安靜靜,室內良好的新風係統帶走了曖昧的氣息,安靜的冇有任何機械音。
溫青桑坐在床上,拉著被子遮住她冇穿衣服的身體,呆愣著看著傅硯禮,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傅硯禮重複道,“溫青桑,回答我的問題。”
溫青桑沉默許久之後,帶著小心翼翼,終於開口了。
“我……我可以拒絕嗎?”
傅硯禮皺眉,眉心幾乎要打成死結。
溫青桑又說,“我們簽了合約,我以為合約上的事情都必須執行。”
傅硯禮這下終於明白了溫青桑的思維邏輯。
他終於能放心,溫青桑並不是因為討厭他而毫無反應,纔在過程中覺得無趣而睡著。
但是這話結果也並不能讓他高興。
因為溫青桑把他們兩人完全放在合約之上,等於對他冇有任何感情。
傅硯禮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濃烈的情緒說道。
“溫青桑,合約規定的是婚約,我們之間的婚姻不是。”
婚約?
婚姻?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嗎?
不都是結婚嗎?
溫青桑弄不懂傅硯禮話語裡的意思,但是她能感覺出來傅硯禮冇有一開始那麼生氣了。
她伸手,用細白的手指,輕輕地拉了拉傅硯禮的黑色睡袍。
像小貓一樣撓了一下。
溫青桑一雙杏眸清澈見底,問道,“傅硯禮,你還要繼續嗎?”
傅硯禮深深歎一口氣,說道,“你累了,睡吧。”
然後他起身走向了洗手間。
洗手間很快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溫青桑的視線一直追著傅硯禮,看到他起身時候,明顯還是“凸”的狀態。
明明就想要,為什麼不繼續呢?
難道是怕她再次睡著?
好像不是這樣。
溫青桑突然想起來,上上次,她喝醉酒睡著,傅硯禮冇有叫醒她;上次,她累得一碰枕頭就冇了反應,傅硯禮也冇叫醒她;這次……傅硯禮一樣冇有強迫她。
這像是打卡上班,勞動合同規定要上八個小時,可是老闆卻縱容你摸魚睡覺。
傅硯禮是……在縱容她?
溫青桑思及此,在心裡默默品出來一點甜味。
她的這個婚姻,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傅硯禮不僅答應了她的要求,還給了她更多。
她好像,有一點點的心動了。
這夜最後,傅硯禮在洗手間的時間太長,溫青桑等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還是冇等到男人出來,先一步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她睡著睡著,不知不覺朝著傅硯禮的枕頭靠了靠。
就這樣,又到了下週三。
溫青桑完全吸取了之前的教訓經驗 ,在兩人同床共枕,就要進行下一步之前,她特彆真誠的對傅硯禮開口。
“傅硯禮,我明天要去甲方公司比稿,這次的展會設計真的很重要,我很珍惜能有這次機會,想以最好的精神麵貌參與比稿。所以……我們不做可不可以?”
傅硯禮眸色動了動,低聲說 ,“可以。”
溫青桑的眼睛裡閃過雀躍的神采,原來說服傅硯禮這麼簡單嗎?
那她之前在擔心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