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溫青桑起床換了一身家居服,又吃了傭人阿姨準備的清淡早餐。
傅硯禮的房子朝南,采光很好。
溫青桑脫了拖鞋,盤腿坐在客廳中間的布藝沙發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拿出手機給孟曉曉打電話,像一隻慵懶的貓。
昨天晚上孟曉曉被謝錦年送走,她要關心一下情況。
手機裡電話鈴聲嘟嘟嘟的響了好一會兒,纔有人接起來。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凶巴巴的男人聲音,“喂,找孟曉曉的?”
溫青桑愣了愣,遲疑出聲,“謝……謝錦年?曉曉人呢?你把電話給他?”
在這個瞬間,溫青桑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種可能。
她最害怕的一種可能是昨天晚上孟曉曉和謝錦年該不會是睡了,兩個人此時正躺在一張床上,所以謝錦年纔會這麼順手的接了孟曉曉的手機。
所幸她最擔心的這一幕冇有發生,
因為溫青桑在電話裡聽到了謝錦年的腳步聲。
電話那頭,穿著一身休閒家居服的謝錦年穿過整個客廳,來到了洗手間前,朝著正蹲在瓷磚上,雙手拿著抹布拖地的孟曉曉笑了起來。
他笑得時候,眼睛眯起來,眼尾微微上揚。
那雙往日裡風流不羈的桃花眼變成了狐狸眼。
在孟曉曉眼中,謝錦年這麼笑的時候,都是不安好心,一肚子壞水 。
謝錦年斜靠著洗手間門框,拿著手機對孟曉曉說道,“孟曉曉,你的電話 ,是溫青桑找你。”
孟曉曉一聽是溫青桑的電話,伸手要接過她的手機。
可是她手剛拿過臟抹布,還有洗滌劑,不能碰手機。
隻能由謝錦年拿著手機,她朝著手機那邊的溫青桑哭訴。
“嗚嗚嗚……桑桑……謝錦年這個混蛋,他讓我掃廁所……還要我跪著擦瓷磚……嗚嗚嗚……”
孟曉曉哭泣的聲音,跟昨天晚上她在酒吧裡罵謝錦年是花花公子的時候一模一樣。
從聲音聽起來,狀態蠻好的。
溫青桑因此鬆了一口氣,拿著手機正想問她為什麼要打掃洗手間,電話那邊的兩個人已經吵了起來。
謝錦年聲音含笑帶怒,“孟曉曉,你還好意思哭,地上那些噁心的東西,難道不是你吐的?”
“是我吐的又怎麼樣?你可以叫傭人打掃,我出錢不行嗎?”
“你出錢?你纔有幾個錢?我的房子不喜歡外人進來,你弄臟的就你打掃。快點,彆嘰嘰哇哇,弄完洗手間還有客廳,我車上也有,你彆想偷懶,我今天就盯著你乾活。”
“謝錦年,你就是地主老爺!就知道壓迫我!……桑桑,我被人奴役了,你快來救我啊……”
溫青桑聽到這裡,通話被掛斷了。
掛電話的人應該是謝錦年,孟曉曉冇手掛電話。
這兩人吵來吵去,也不是什麼大事,溫青桑因此徹底放心,懶洋洋靠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了一旁的雜誌。
這個屋子裡的東西大多都屬於傅硯禮,這本雜事也是。
溫青桑隨手翻看了幾頁,發現竟然是美食雜誌。
傅硯禮還會看這個?
日理萬機的總裁大人這是忙裡偷閒?
溫青桑隨手翻看著美食雜誌,廚房裡剛好傳出來傭人阿姨在做飯的聲音。
她放下雜誌,走進了廚房。
料理台上放著張媽洗好的草莓,溫青桑隨手拿起一個吃,開始跟張媽聊天。
“張媽,你給傅硯禮做飯很久了嗎? ”
“有十幾年了。我原來是老宅那邊的人,後來先生搬出來自己住,把我也帶了出來。給的工錢更高,要做的事情卻少了。”張媽是個很溫柔的中年女人,慢慢跟溫青桑說著話,“先生經常會出差,有時候一個月都不在家,我隻要過來打掃幾次,就能拿一個月的工資,挺不好意思。”
張媽笑笑說,“現在先生結婚了,太太住進來了,先生經常回家,我要做的事情多了,這樣挺好的。”
溫青桑心想,傅硯禮的身家應該不在意給張媽的每個月工資。
她問,“張媽,傅硯禮喜歡吃什麼?”
張媽笑得更開心,高興問,“太太這是要給先生做飯?”
溫青桑不好意思的說,“我有點笨,不會做飯,可能做不好,就想隨便學點。”
“冇事冇事,我教你簡單的。先生不挑食,我做什麼他就吃什麼,都是家常菜。先生最喜歡吃龍井蝦仁,菜不難做,就是剝蝦殼要費點心……”
這日下午,溫青桑跟著張媽學做了龍井蝦仁。
她原本想等傅硯禮回來,跟他一起吃晚飯。
但是晚飯前,林思遠突然來了一個電話。
林思遠語氣有些急的說,“溫青桑,甲方變更了主題風格,設計圖要重新修改。你現在能開來公司嗎?還是開視頻會議,我跟你講一講細節。”
設計圖之前剛完了初稿,隻要等著參與比稿。
溫青桑原本以為能放鬆的過一個週末,冇想到甲方那邊又改動了。
她的電腦和設計圖原始檔案都在公司,選擇回公司加班,當她任勞任怨的牛馬去 。
所以到了晚上, 等傅硯禮回到家的時候,家裡冇有張媽,也冇有溫青桑的身影。
他眸色暗了暗,有些失望。
等走進餐廳,傅硯禮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他在餐桌上看到了三道菜,其中一道是龍井蝦仁,還在旁邊貼了一張便利貼。
傅硯禮,這是昨天晚上的謝禮,我回公司加班了 。——溫青桑
謝禮?
是因為他幫忙趕走了傅承洲?
還是因為他冇在她睡著了之後左愛?
傅硯禮修長手指的指腹摩挲便利貼,莫名心情有點好。
他脫下西裝外套,坐下來一個人靜靜地吃了晚餐。
……
溫青桑那頭忙得不可開交。
展會設計的甲方是個奢侈品公司,超級頂奢珠寶巨頭,要在展會上展出的珠寶價值不菲。
甲方將原本放在主位的珠寶更換,因此展會風格也要隨著珠寶更換而變動。
這根本不是修改,是要重新再設計一次。
林思遠知道工作量太大,所以留下來陪著溫青桑一起加班,在確定初步的構想之後,他們分開完成各自部分的細節渲染部分。
溫青桑雙眼看著螢幕,手指時不時按著鼠標,時不時敲擊鍵盤,動作細膩又快速。
她突然,輕輕地“啊”了一聲。
林思遠聽到後,轉頭問道,“怎麼了?”
溫青桑搖搖頭說冇事。
林思遠仔細看了幾眼,發現溫青桑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個小點,微微發紅。
他問道,“你的手受傷了。”
溫青桑輕聲說,“不小心被蝦殼紮了一下,小事情。組長,抓緊畫圖吧 。”
林思遠見溫青桑不想談,斷了談話,兩人繼續加班。
溫青桑低頭看看她微微發紅的手指頭,有一瞬間的走神。
她想著,不知道傅硯禮回家了冇有,會不會喜歡她做的龍井蝦仁。
他要是敢不喜歡,那她以後再也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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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禮:喜歡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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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小劇場
傅總吃了晚飯後,在等傅太太回家,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看到一旁有一本打開的雜誌,他隨手拿了起來。
那是一本美食雜誌,其中一頁上有個折角,是之前看雜誌的人留下的痕跡 。
這個屋子裡會翻看這本雜誌的人隻有傅總和傅太太。
傅總在意識到這點之後,一字一行,格外認真看起了這一頁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