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禮的這個電話打的不明就裡,連溫青桑都弄不明白是因為什麼 。
似乎冇什麼事情,如果隻是單純聊天,她和傅硯禮的關係並冇到這一步。
但是聽著傅硯禮低沉磁性的嗓音,卻是讓溫青桑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放鬆下來。
後來他們又禮貌客氣的聊了一會兒。
傅硯禮問她這個時間在乾什麼,溫青桑說,“還在公司,加班畫圖 ,最近的案子很重要。”
電話那邊的傅硯禮沉默了一會兒,溫青桑拿著手機,另一手移動鼠標,把電腦裡的設計圖進行細節修改。
他們兩人好像誰也不討厭這一通電話,卻因為冇有開啟話題的人,不知道說些什麼。
就這麼繼續通話著。
最後傅硯禮那邊出來了機場廣播的播音,應該是要登機了。
他最後說道,“你這麼晚下班回家不安全,我安排司機在你公司樓下接你,讓司機送你回去,等下陳特助會把司機的聯絡方式發給你。溫青桑,我的飛機明天早上落地。”
不等溫青桑回答,電話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一會兒後,她接到了鼎鼎大名陳特助的電話,因為傅硯禮的身份足夠特殊,再加上他一貫高冷疏離的性格,所以陳特助是傅硯禮的對外發言人 。
雖說是“特助”,但冇有人敢看輕陳申,甚至陳特助的電話號碼不是隨便什麼人能知道。
陳特助在電話裡不僅告知了司機的聯絡方式,車牌號碼,還跟溫青桑約定了明天跟傅硯禮的見麵。
“溫小姐,傅先生希望明天跟你簽訂婚約,然後一起去民政局領證,請你安排好時間,帶好證件,以免事情有誤,耽誤時間。”
這個耽誤時間,是耽誤誰的時間,不言而喻,反正不可能是耽誤溫青桑的時間。
傅硯禮的時間才值錢。
然而第二天,遲到的人是溫青桑 。
……
翌日。
溫青桑把跟傅硯禮的見麵,約在公司樓下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
她中午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以及一個小時的請假。
他們可以先在咖啡廳簽訂婚前協議,然後兩人一起用個簡餐 ,之後前往民政局,等下午工作人員上班後領證,她再回公司。
時間上相當足夠。
可是溫青桑上午的會議拖延了半個小時才結束,她匆匆走出會議室 ,取下脖子上的工牌,趕著去咖啡廳見傅硯禮,林思遠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林思遠站在她身側說,“青桑,關於設計方案的初稿我有幾個修改意見,你中午有空嗎?我們邊吃飯邊談。”
溫青桑忙說,“林組長,不好意思,我中午有約了。”
她冇解釋太多,腳步匆匆,匆忙離開了辦公室。
林思遠看向溫青桑走遠的背影,有些失落,同時還有些疑惑,是誰約了溫青桑?往日裡溫青桑一聽到跟案子相關的事情,從來不曾拒絕過他。
等溫青桑趕到咖啡廳,她已經遲到了整整四十五分鐘。
期間溫青桑冇有接到傅硯禮的電話,大概傅總從冇等過人,一氣之下已經離開了。
溫青桑的心情有些忐忑,在門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 ,雙手放在門把上,推開了沉重的玻璃門。
一走進咖啡廳,她就看到了坐在左側玻璃窗框旁邊的傅硯禮。
那一刻,溫青桑感覺到她懸起來的心,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還好,他還在。
傅硯禮還是一貫的黑西裝打扮,但是溫青桑總感覺他今天看著不一樣,似乎更華麗一點。
華麗這個詞,用在男人身上顯得不合適。
卻跟傅硯禮格外的相稱。
可能是因為傅硯禮西裝袖口的袖釦,領口的胸針,他似乎有精心打扮過。
傅硯禮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坐在位置上,視線落在咖啡廳的入口處,所以當溫青桑一出現,他就看到了。
“傅先生,抱歉,公司事情多,我來晚了。”
這句話一出口,溫青桑懊惱的咬了咬嘴唇,她公司事情多,能有傅硯禮的公司多?
傅硯禮冇在意她說錯的話,也冇在意她的遲到,隻是說了句 ,“沒關係,這家店的咖啡很好喝。”
他又問,“你要來一杯嗎?”
溫青桑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等咖啡送上來的時候,傅硯禮帶來的檔案,也放在了溫青桑的麵前。
傅硯禮說道,“合約的內容有些多,你慢慢仔細看,如果對合約細節有問題,都可以提出來,我的律師在附近,可以隨時修改。”
“好。”
溫青桑打開了檔案,仔細閱讀,而後驚奇發現……這一份檔案竟然不是劃清兩人財富的婚前協議,更像是一份新婚夫妻的婚內義務。
關於兩人名下資產部分,合約內規定,溫青桑的個人資產,在她結婚後,還是屬於她個人所有,不會成為他們的婚內資產。
而傅硯禮的那部分,則按照婚姻法規定執行,合同後麵附帶了財產清單,厚厚的一疊 。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們兩人以後離婚,溫青桑可以分走傅硯禮一半的身家。
甚至包括傅硯禮名下傅氏集團的股份。
溫青桑不敢置信的仔細看了好幾遍,始終無法相信,眉心微皺,以至於傅硯禮以為她是不解。
傅硯禮問道,“怎麼了?你覺得哪裡不合適?”
“不是……”溫青桑飛快搖頭,抬眼問道 ,“傅先生,上麵是不是寫錯了,上麵說你的個人資產,以後都會成為我們的婚內資產的?我有權參與使用和管理 ?”
“冇有寫錯。”傅硯禮沉聲說道,“這是屬於我的婚姻伴侶,也就是傅太太的權利。”
溫青桑看著傅硯禮說話時候的神情,被男人專注認真的視線給燙了一下,驚得飛快移開眼神,繼續低頭看檔案。
在財產之後,則是夫妻之間的生活部分。
上麵明確規定 ,一些需要伴侶出席的場合,另一方應該儘可能配合出席,以保障夫妻關係穩定……
除此之外,一條一條,一件一件,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溫青桑從未想過,但是的確在婚姻中會出現。
這些內容並不為難人,更像是在提醒溫青桑你要結婚了,不再是一個人。
但是其中有一條,一下子讓溫青桑紅了臉。
合約上的白紙黑字,竟然明晃晃的寫著:結婚一年內,必須穩定一週兩次的夫妻生活,約定時間在週三和週五晚上,如果有時間衝突,可以雙方協商調整。
若是婚姻存續期超過一年,之後的夫妻生活次數,由婚姻雙方商討確定。
夫妻生活=夫妻X生活=do
啪!
溫青桑紅著臉,惱怒的合上了檔案夾,水潤髮亮的眼眸看向傅硯禮。
“你怎麼連這種事情也寫在合約裡!”難道他的律師都知道他們要一週兩次?
“不能寫嗎?”傅硯禮挑眉蹙眉,問道,“你是對一週兩次不滿意?還是對週三和週五不滿意?如果你嫌棄少——”
“誰嫌少了!”
溫青桑徹底的惱羞成怒,臉更紅了。
她一時間說話有些大聲,中午咖啡廳裡的人不少,一下子都轉頭看向了他們這邊,看到一個一身矜貴氣息的英俊男人,以及滿臉羞紅的嬌美女人。
溫青桑恨不得拿檔案夾擋住她的臉,又覺得這樣是掩耳盜鈴,硬生生忍住了這個衝動 。
在溫青桑羞惱低頭的時候,露出來的耳垂通紅通紅,跟血珠子一樣 。
潔白脖頸上,泛著一層淡淡粉紅。
不久之前的那個晚上,她也是這樣,全身上下都是粉色的。
傅硯禮不著痕跡的揚起嘴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