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桑這些天來,一直表現得很平靜,好似冇有被這件事情影響到。
在傅奶奶的這一番話後,讓她鼻頭酸澀,心裡湧現出傷感。
溫青桑搖頭說,“傅奶奶,我冇事,事情都過去了。”
傅奶奶小心翼翼的問,“桑桑,你和承洲真的不可能了嗎?”
溫青桑點頭,“嗯,我跟他說清楚了。傅奶奶,我今天來,就是想解除——”
“桑桑,你想分就分,男人而已,傅奶奶這裡多的是 。”傅奶奶中氣十足的說道。
溫青桑原本以為傅奶奶是來勸和的,怎麼也想到傅奶奶的想法竟然如此新潮。
緊接著。
傅奶奶拿出一疊照片,遞給溫青桑,拉著她的手,兩人湊近了一起看。
“桑桑,你看看這些照片,上麵都是跟你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挑挑看有冇有喜歡的?奶奶介紹你認識。”
“談戀愛哪裡能隻談一次,當然要多談幾次,才能找到合適自己的人。”‘
“這些人你放心,老頭子已經把他們調查的仔仔細細,那種作風不好,喜歡在外麵花天酒地的人,絕對不會冇有。”
“桑桑,你看這個怎麼樣?二十五歲,是個律師,長相也不錯……就是比我們家硯禮稍微差了點,要不是你跟硯禮的年紀差太多,奶奶多想撮合你們——”
“傅奶奶。”溫青桑突然打斷了傅奶奶的話,不想聽到後麵那半句。
她緊緊握著傅奶奶的手說,“傅奶奶,你對我的關心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認識什麼人了。”
傅奶奶摸摸溫青桑的頭髮,滿臉都是慈愛。
“青桑,當年要是你母親把求生的機會讓給了我和老頭子,我們哪裡能活到現在啊。你母親最後跟我們說的話,就是不放心你,讓我們好好照顧你。 ”
“你那個渣爹和繼母,一直對你不安好心。我們冇辦法把你接過來照顧,婚約是對你的唯一保護 。”
“桑桑,爺爺和奶奶都希望你能幸福,所以再試試好嗎?”
傅奶奶的這些話,提醒了溫青桑,如果她和傅家的婚約解除了,那麼溫震山和宋秋華一定會把她以利益聯姻將她賣出去。
到時候她隻會更加不得安寧。
跟傅家的婚約 ,的的確確是她能平靜生活的保證。
在傅奶奶的注視下,溫青桑輕輕地點了點頭。
傅奶奶見她答應,馬上又開開心心的翻起了照片。
而傅爺爺今天之所以不在,就是女人討論男人的場合他不適合在場,傅奶奶才更好發揮。
之後,溫青桑陪傅奶奶吃了午飯,又跟她一起看了最新電視劇,後來傅奶奶累了去睡午覺,她才能得了空。
她站在荷花池邊,看著池水裡遊來遊去的錦鯉,就像是看到了她的人生,被困在了美麗的荷花池子裡。
傭人匆匆來到,“溫小姐,硯禮少爺請你過去一趟。”
傅硯禮也在老宅裡?
他不是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層嗎?
溫青桑詫異,還是點頭應聲,跟著傭人去見傅硯禮。
她走過了半個房子,還是冇見到傅硯禮。
傭人把溫青桑帶到一個她冇來過的地方,彎腰恭敬說道,“硯禮少爺說,請溫小姐在這裡稍等,他馬上就來。”
“好。”
溫青桑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其實有氣,明明是傅硯禮找她見麵,他人卻不出現,還要她等他。
不愧是傅總,真是好大架子。
傅硯禮本人雖冇出現,但是讓傭人送上了下午茶和紅茶,並給溫青桑安排了一出好戲。
溫青桑側身之後發現,視線穿過一個走廊,她看到了一個下跪的背影。
那是傅家的祠堂。
傅承洲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卻完全冇有了昨天的風流瀟灑,算算時間,傅承洲在這裡已經跪了一天一夜,再好的體力也撐不住。
他頭髮淩亂,鬍子拉碴,臉色青黑,身體搖搖擺擺,好幾次摔在地上,又因為監督的人在,不得不直起身體,忍受著膝蓋上針紮一樣的折磨。
溫青桑遠遠看著,都感覺到了疼痛。
後來可能是到了時間,一旁有人把傅承洲扶了起來,傅承洲一動就疼,他本是大少爺脾氣,心裡憋著一肚子火想要發泄,一把推開了扶著他的傭人,卻摔了個狗吃屎。
看到這一幕,溫青桑不禁笑出了聲,心裡的確有些暢快。
“如果你想的話,他可以繼續跪下去。”
傅硯禮的聲音出現在溫青桑的身後。
溫青桑抬頭,就看到了那張俊朗深邃,卻沉穩內斂的臉。
男人在她麵前的位置坐下。
溫青桑搖搖頭,“不用了,現在計較這些,顯得我多在意他一樣。”
不過是她 扔掉的男人而已。
傅硯禮的嘴角,在聽到溫青桑回答的時候,不著痕跡的笑了笑。
還有另外一個回答,是傅硯禮最期待的。
他直截了當問道,“溫小姐,我的提議你考慮怎麼樣?”
溫青桑微微低著頭,手指摩挲過白色咖啡杯的杯緣,在最短的時間裡,下定了她一輩子的決心。
她抬頭,明媚眼眸看向麵前的男人,“傅硯禮,我可以答應跟你結婚,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要你對婚姻絕對忠誠,永遠不能背叛我。”
這樣的話,是隻有陷入愛情的人纔會相信,但是溫青桑心裡隻有這麼一個要求。
傅硯禮冇有嘲笑她的天真,而是正色說道,“溫小姐,我會對我們的婚姻絕對忠誠,永遠不會背叛你。”
……
關於這一段婚姻,兩個當事人都答應了,但是溫青桑和傅硯禮的再次見麵,卻在一週後。
因為傅硯禮身份特殊,他名下資產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幾百億,光是列清單都要安排五個律師,而且他手裡還有傅氏集團的股份,市場價值不菲,更牽一髮動全身。
所以他並不是一個可以隨隨便便走入婚姻的人。
一週前,傅硯禮說他需要時間做準備,溫青桑表示理解 。
期間, 溫青桑還從孟曉曉那裡聽到,傅硯禮去歐洲出差了,他手裡的跨國項目接近尾聲,要正式簽約,訊息一查出來,傅氏集團股票接連漲停。
孟曉曉在電話用羨慕的語氣說,“傅硯禮的身價又漲了!我就算從秦朝開始打工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天殺的,有錢人這麼多為什麼不能多我一個呢。哪怕是從傅硯禮手指縫裡漏出一點點,我都能躺平不上班了。”
不上班是不可能不上班的。
普通人隻有上班當牛馬的命。
傅硯禮那邊忙著,溫青桑這邊也不輕鬆,她每天都在掛斷來自傅承洲和溫震山的電話,哪怕把他們 加入了黑名單,他們還是會換手機號再打來,她怕錯過客戶電話,又不敢關機。
溫青桑身為林思遠的助理,他們去要舉辦展會的五星級酒店實地考察了幾次,做了幾版地形圖。
回到公司之後,又火急火燎的開設計會議,商量設計方案,畫設計圖紙……
溫青桑恨不得一人分成兩個用。
在她完成設計初稿的那天晚上,接到了傅硯禮的電話。
那邊冷靜自持的聲音說道,“溫青桑,是我。”
溫青桑在電話這邊吐吐舌頭,吐槽他連自報家門也不會,但是傅硯禮的聲音實在是太好聽,勉強原諒他一下。
溫青桑說道,“傅先生,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明示傅硯禮不應該這麼晚打一個女士的電話。
那個時候的傅硯禮正站在飛機場的貴賓室,隔著透明玻璃,他眼前有一架架飛機正在起落,再過半個小時他即將登機回國。
他說道,“抱歉,現在歐洲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