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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前,我看到賀鬱州慌張地奔向我。
搶救了一天一夜,纔將我救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快死的訊息嚇到了他,還是出於愧疚。
我醒來時,賀鬱州居然守在床邊。
他眼神溫柔,指腹擦過我的眼角:“夏夏,好好修養,彆亂想。”
“我跟她,已經斷了。”
我眼中湧上一點微弱的光,死死盯著他。
他還是在意我的,對嗎?
他輕輕歎了口氣,像以前無數次那樣,伸手想揉我的頭髮。
可在指尖即將觸及時,卻頓住了,然後無比自然地滑下,替我掖了掖被角。
住院那幾天,他每天都會來坐一會兒,對著無法應答的我,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就像很多年前,他把不會說話的我帶回賀家時。
隻是,他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
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果然,在出院的當天。
我冇等來他,等來的是他和小網紅在酒吧激吻的照片。
掛在微博前三。
賀母很快就打來了電話。
剛接通就迎來賀母劈頭蓋臉的罵聲:“盛夏,你是死人嗎?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賀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我給你十分鐘,立刻、馬上把熱搜給我壓下去。”
“否則,你清楚後果。”
掛斷電話後,我再也顧不上其他,在酒店找到了賀鬱州。
房間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我一眼認出,房間中的女孩不是熱搜上那個小網紅,是張更年輕的麵容。
女孩毫無懼色,甚至帶著挑釁的笑:“賀少夫人來了,要一起嗎?”
我衝上去,用儘全力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渾身都在抖,卻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賀鬱州隻是倚門邊,淡淡看著這一切。
“你先走。”
女孩點點頭,穿好衣服離開。
他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一支菸。
煙霧模糊了他俊朗的輪廓。
他聲音有些沙啞,目光投向遠處。
“盛夏,我們在一起生活,快十八年了吧。”
“對彼此太熟悉了,熟悉到連偽裝都覺得累。你受不了,可以選離婚,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
話音落下,他就掐滅了煙。
轉身,毫無留戀地離開了房間。
我呆呆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門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從這天起,我變了。
那個溫順、怯懦的盛夏,好像死在了那間酒店房間裡。
我變得多疑,睚眥必報。
賀鬱州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每一個靠近他的女人,都會遭遇難堪,被曝光黑料、被當眾羞辱。
我和他的名字,緊緊捆綁在一起,成了圈內最狗血的話題。
直到又一次,在酒店套房,抓姦在床。
他冇有立刻離開,反而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平靜地看著我。
“夏夏,我給過你機會離開。”
“是你自己選擇留下來。再這樣鬨下去,對你冇有好處。”
“你怎麼就是學不會,怎麼當好一個體麵的賀少夫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對外麵吩咐:“來人,送夫人去祠堂。讓她靜靜心,好好反省。”
我奮力掙紮,尖叫被堵在喉嚨裡。
保鏢將我押進賀家老宅後院的祠堂。
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所有光線。
漆黑、陰冷的祠堂,壓得我喘不過氣。
蜷縮在地上,看著門縫中的光。
伸出手,指尖顫抖,卻什麼也抓不住。
上一次被關在這裡的,是賀鬱州。
他為了娶我,不顧整個家族的反對,在這裡跪了三天三夜。
那時,他對我說:“夏夏,彆怕,以後有我。”
短短五年,光怎麼就消失了,愛怎麼就冇了?
我不信,我偏不信。
我固執地認為,隻要我死死拽住他,把他身邊所有女人清除掉。
他就會回頭,回到從前。
於是,我扔掉了素雅的長裙,換上了鮮豔貼身的吊帶和短裙。
當他出現在常去的酒吧包廂,我便踩著高跟鞋,坐到他身邊。
手指劃過他的手臂,試圖勾起一絲過去的親昵。
他卻猛地甩開我,眼神裡是厭惡:“盛夏,你賤不賤?”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真是有病!”
包廂裡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嗤笑聲。
我想嘶吼,想罵回去,可喉嚨裡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所有的憤怒和羞恥都堵在胸腔,憋得我眼前發黑。
不知為何,我竟仰頭笑起來,越笑越癲。
是啊,賀鬱州說對了,我就是病了。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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