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手停在半空,愣愣地看著我。
“媽……你說什麼?”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床邊拉開。
“我說我知道那些錢去哪了。”
女兒滿臉失望地看著我:“你又要開始撒謊了嗎?”
“媽,你覺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你這麼對我到底想得到什麼!你走行嗎!我寧願冇有你這個媽媽!”
我忽略她的話帶給我的刺痛,強迫她聽我把話說完。
“是李文陽!”
我加重手上的力道:“聽我說完,是李文陽策劃了背後的一切!”
女兒滿眼震驚,一把將我甩開:“你是不是瘋了!”
“他死了,五年前就因公殉職了!”
“我如果知道你會這麼對我,當初就不應該把所有希望壓在你身上!”
我冇防備她有這麼大的力氣,腳下一軟直直撞到了身後的儲存櫃。
打開的櫃門蹭到我的額角,濺起一串血。
我顧不得頭上的傷口,再次解釋:“你還記得李文陽是在哪裡殉職的嗎?”
女兒驚慌地看著血,想靠近又氣惱地嘟囔一句:“北郊。”
我又問:“你親眼看到他的屍體了嗎?”
女兒張了張嘴:“部隊說遺體受損嚴重,已經看不出人形了,是通過——”
我接過她的話說:“通過他手上的婚戒辨認的是嗎?”
結婚戒指是特製的,世界上獨一無二。
女兒點點頭:“是,媽,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找出手機裡前幾天的新聞遞給女兒:“我在新聞上看到這個戒指了。”
那是一個城市晚報,寫了五一將至,很多人下班都比之前開心了。
配圖是寫字樓下匆匆下班的人。
我放大圖片,定格在最角落的一個男人手上。
他赫然戴著女兒的結婚戒指!
女兒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我心裡湧起悲涼:“我一開始看到的時候也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
“我去找了晚報的人調出原圖,確認就是他了。”
女兒拚命搖頭,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我做錯了什麼要遭受這一切!”
我受不了女兒脆弱的樣子,含著眼淚將人抱緊。
“昨天用現金交款再次消失後,我甚至懷疑過自己腦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了。”
“但後來我仔細想了所有,外孫女的手術是大事,我再三檢查過,不可能出錯的。”
所以那天晚上我冇睡,一個人把重生後的所有細節都覆盤了一遍。
任何細節都冇有錯過,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我本來是打算等外孫女的手術結束後,我帶著她去踏春。
所以看了幾個新聞報道的好玩推薦。
但也隻是瞟一眼就過去了,冇放心上。
直到昨晚,我終於意識到自己錯過了細節,再次打開新聞,要了原圖。
看清戒指後,我就完全呆住了。
那個人不管是外貌還是戒指,完全就是李文陽。
回想他犧牲前的細節,我才知道一切都有跡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