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進竹馬懷裡時,我聽見他胸腔裡的心跳和我一樣快。
林曉曉卻突然指著我們大笑:“優等生和小啞巴早戀咯!”
教室瞬間炸鍋,我慌亂後退卻看到他耳尖通紅地說:“摔倒都不會站好嗎?”
1下課鈴像催命符,我抱著收好的數學作業走得飛快。
在教室後門口轉角處直接撞上了一堵溫熱的人牆,手裡的練習冊像天女散花一樣嘩啦啦掉了一地。
更要命的是,臉結結實實貼上了他胸口薄薄的校服布料,咚,咚咚,咚咚咚…是周嶼身上陽光曬過的乾燥味道,還有——我和他一樣瘋到失序的心跳?!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我像個受驚的兔子剛想彈開,尖細的嗓音在周圍凝固的空氣中炸開:“哈!
快看快看!
優等生周嶼抱著小啞巴顧念搞對象呢!”
林曉曉的聲音像塗了層蜜糖的毒針,精準地刺進我的耳膜。
後門口幾個探頭探腦的腦袋“唰”地盯了過來,目光能把人燙穿。
“撲通!”
我猛地朝後退開,像個闖了禍的熊孩子,差點又絆到那堆散落一地的作業本。
血液轟地全湧到臉上,火辣辣。
不敢看周嶼,眼角餘光隻掃到他繃緊的下頜線,像一把鋒利的刀。
然後,那把刀開口了,硬邦邦的語氣裡像塞了冰塊:“顧念!
平地走路都不會了嗎?
站穩!”
他聲音挺大,可……他靠近我那邊的耳朵尖,紅得簡直能滴血。
接下來的幾天,走廊裡擦肩的間隙、食堂排隊時的背後,那種壓低聲音又刻意飄過來的議論,像夏天嗡嗡不停的蚊子。
“……周嶼啊……真煩她吧?
……整天跟著……躲著走……”零星的字眼黏糊糊地鑽進耳朵。
好。
周嶼討厭我。
這事兒好像一夜之間就成了全班、甚至全年級心照不宣的結論。
體育課的籃球賽,我捧著水,剛走出器材室,就看見遠處人群中心的周嶼剛投進個三分球,頎長的身影披著金燦燦的陽光。
可冇等我走近,他似乎漫不經心一瞥,直接拐到了籃球場的另一端,和他的隊友們擊掌去了,隻留給我一個冷淡的、寫滿疏離的背影。
手裡那瓶冰水刺得掌心涼透。
嗯,討厭。
他一定很討厭我。
我默默擰開瓶蓋,灌了自己一大口,涼意直衝喉嚨。
也好。
2期中考試的恐怖烏雲終於籠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