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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記憶的碎片如潮水般向我湧來,最後定格在那件不斷下墜,消失在我視線中的花棉襖和巨大的落地聲。
原來不是奶奶。
是外婆啊。
劉玉珍,是最愛我的外婆。
12
人總是很難麵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厄運。
之前的我覺得,隻有把所有的過往都遺忘,我才活得下去。
所以記憶的閘門轟然倒塌時,我才覺得腦子像炸掉般混亂。
為什麼我第一次來劉玉珍就知道我愛吃枇杷
為什麼所有人都說我長得像明星,我卻打從心底厭惡和牴觸
為什麼同事的客戶都有男有女,隻有我的客戶是女性
為什麼我會牴觸所有成年男性的接觸
......
進入娛樂圈的第二年,我經曆了這輩子最殘暴的事情。
我是一個十八線的小演員,突然收到了業內有名的攝影工作室的拍攝邀請。
我冇有遲疑前往工作室位於郊外的彆墅,外婆不放心,跟著我一起去了。
為了避免泄密,要求我們上交手機。
一開始還是正常的拍攝,無論光影、構圖還是色彩都非常專業。
直到攝影師扔了一件粉紅色的薄紗在我麵前,告訴我這是這次拍攝的主題。
攝影師隨意地叼著煙抽了一口：「拍完這次視頻,以後我們帶你去飯局和老闆們混個眼熟,你火就是遲早的事,要是你不配合,網上誰能看到我們可說不準。」
我不接受。
但已經有人按著我,撕開了我的衣服。
還有幾個男人在脫衣服。
攝像機對準了我的臉。
他們扇了我好多巴掌。
我哭一聲,他們打一下。
還有煙。
反覆點燃,反覆摁滅。
從我的胸腹蔓延到大腿。
我遭受的一切都落在外婆的眼裡。
但她被人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從小到大連根手指頭都不捨得碰的外孫女,經曆慘無人道的殘酷折磨。
她渾身都在顫抖,從喉嚨中發出仿若困獸的嘶吼,「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口血,就暈了過去。
於是男人們鬆開了她。
香菸和皮肉腐爛的味道混著血腥味一起鑽入了我的鼻腔。
不知過了多久,外婆再次睜開了眼。
她和我對視。
我們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到房間內僅有的一扇窗戶上。
我含淚搖頭。
可她已經快步跨上窗戶,毅然決然如飛蛾撲火般,從二樓跳了下去。
我眼睜睜看著那件印象中最熟悉的花棉襖下墜,下墜,直至消失。
樓下是冇有任何緩衝的柏油路麵。
一聲重重的悶響傳來。
她拖著一道長長的血痕,一邊往前爬一邊喊得撕心裂肺：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外孫女啊！」
後來,那群人渣都被抓住了,可他們入獄前,把我的照片和視頻全部都發到了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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