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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梁石毅欠的錢你們就找他,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他根本無權抵押。」
刀疤男不耐煩地說：「我冇興趣管你們的家務事！總之,他欠錢,把房子給我了,要麼你們把50萬還我,要麼從今天開始從這個房子裡滾出去！」
我忍不住說：「你們幾個大男人不找梁石毅算賬,專門欺負一個老人有意思嗎！」
我看到隔壁李雪晴家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她給我比了個手勢,她報警了。
昏暗的樓道,幾個男人不約而同朝我走近了一步。
我渾身都抑製不住地開始顫抖,心臟在劇烈跳動,每一滴血液似乎都在瘋狂叫囂著：
快跑！快跑！
可我不能跑,我不能留下劉玉珍一個人。
我咬牙剋製從靈魂深處泛起的恐懼和厭惡,雙腿硬生生釘在原地。
刀疤男淫邪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黏在我身上,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說：
「你是老太婆的孫女那就是梁石毅女兒,你爸還不上錢,我這也有專門的工作準備給你！」
我條件反射地甩開了他的手,厭惡地大喊：「彆碰我！」
刀疤男在手下麵前丟了麵子,一下子惱了,猛地一巴掌甩了過來：「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我被打得腦子嗡嗡作響,餘光裡看到有人搶過了劉玉珍的輪椅,作勢要往樓梯下推。
劉玉珍嚇得滿臉煞白,緊緊抓住兩邊的扶手,可身體還是不可避免地順著輪椅往下傾斜。
這可是步梯！
她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摔一次了！
搶過輪椅的男人嘴裡還在叫囂：「還不還錢不還錢就把你推下去！」
欺人太甚！
我目眥欲裂,朝著劉玉珍衝了過去。
可衝到中途,肚子卻被一拳狠狠擊中,我疼得彎下腰去,還冇等我緩過神來,刀疤男用力一推。
我的頭「砰」的一聲撞到了水泥地麵上,某些記憶好似從泥土中破裂而出。
恍惚中,聽到了刀疤男不屑地唾了一口：「老子想起在哪見過你了,身材挺好,那時挺豁得出去的嘛,現在擱這裝什麼貞潔烈女呢！」
聽到了劉玉珍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掙紮著爬起來,察覺腦後有溫熱的液體流下,與劉玉珍四目對視。
老太太那滿是淚水的雙眼,逐漸與記憶中重合。
「冇有爸爸媽媽也沒關係的,我們滿崽呀,有人疼！」
「滿崽,今天雨太大了,外婆送你去上學吧」
「滿崽,餓不餓外婆給你做好吃的！」
......
「小滿,你等等外婆......」
「小滿,求求你,不要拋下外婆一個人好不好」
夕陽下一起走過的放學路,灶台上臥著兩個荷包蛋的陽春麪,砂鍋裡翻滾的枇杷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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