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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月昏迷了兩天兩夜,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沈家父母和沈南梔,乾裂的嘴唇顫抖,淚水再次噴湧而出。
沈母神色焦急,激動搖晃蘇瑾月的肩膀,大叫起來:【溪年是不是冇死】
蘇瑾月疼的直皺眉頭,被晃得想要嘔吐。
直到沈父阻止妻子,儘量用平穩的語氣詢問:【我們看見了鑒定報告,溪年冇有死在倉庫對不對】
沈南梔呼吸沉重,死死盯著蘇瑾月,等待一個答案。
蘇瑾月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溪年確實冇死,可受到的傷害太深,就算找到又如何
她差點死在院子門口,沈溪年都不願意見一麵。
即便他們都找上門,難道沈溪年就能原諒
蘇瑾月太瞭解沈溪年的性格,決定的事情就永遠不會改變,而且沈溪年冷漠到極致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紮進了心臟,如今想起來都覺得無比難受。
她隱隱察覺到,也許沈溪年一輩子不會原諒他們。
可看到沈家父母和沈南梔期待的神色,蘇瑾月苦澀一笑:【溪年冇死,我見過了。】
沈家父母驚呼一聲,抱在一起痛哭。
沈母喜極而泣:【溪年在哪裡,我要馬上見他!以前誤會了他,隻要解釋清楚就行,我們以後還是會很愛他的,就像小時候一樣。】
沈父老淚縱橫,不斷點頭:【是啊,血濃於水,以前我們不對,但認個錯就行。】
沈南梔得知弟弟冇死,心中的大石頭落地,臉上綻放出輕鬆的笑容。
隻要人冇死,一切還有挽救的機會。
蘇瑾月低著頭,攥著手心,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沈溪年冷漠無情的樣子,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沈家父母說得對,血濃於水,沈溪年再生氣也不可能不認父母吧。
海邊院子這邊,沈溪年望著剛創作完的《蝶戀花》,怎麼看都覺得不和諧,這副耗費了將近兩個月的設計圖,原本能承載靈魂的歸宿,此刻卻無比紮眼。
他忘記了所有關於親人和愛情的回憶,
斬斷一切感情,所以在看到蘇瑾月傷心難過,冇有生出半點心疼,反而極其厭惡。
這種情緒傳染到設計作品,沈溪年發現整幅《蝶戀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那隻蝴蝶和那朵花,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精神寄托。
反而像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將他拽入深淵。
好在蘇瑾月被救護車抬走後,安靜了兩天,沈溪年原以為瘋子離開,不會再來騷擾,但因為對方的刺激,勾起身體記憶,對於不認識的瘋子,產生強烈的心理障礙。
對方像是夢魘一樣,揮之不去。
蘇瑾月的出現,像是一塊磐石壓在心頭,明明不認識對方,卻給他沉重的心理負擔。
心煩意亂下,沈溪年來到海邊散步,蔚藍的大海,遼闊的星空,曾經帶給他慰藉的美麗風景,此刻非但冇有緩解壓抑沉悶的情緒,反而像是蒙在臉上的紗布,讓他無法呼吸。
又像是沉入大海,墜入無邊的深淵。
就在沈溪年快要發狂的時候,一隻手落在肩膀上,扭過頭看到許知夏,那張充滿關切的臉龐,宛如一汪清泉,注入乾涸的內心,泛著暖洋洋的溫馨。
內心的焦躁逐漸散去,沈溪年長舒一口氣。
許知夏隻是用了三句話,化解沈溪年最大的心結。
【你認識她嗎】
沈溪年搖頭,語氣堅定:【不認識。】
【看得出來,她應該認得你,但你忘了她,她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有冇有感動】
沈溪年沉默片刻,抬起頭望著夜空,語氣幽幽:【冇有,我很厭惡。】
許知夏握住沈溪年的手,聲音輕柔:【何必庸人自擾。】
沈溪年身體一顫,緩緩閉上眼睛。
是啊。
就算他與對方曾經認識,但其中應該發生無法原諒的事情。
身體的記憶不會欺騙。
精神上的厭惡不會作假。
他討厭對方,甚至憎恨對方,既然選擇忘卻一切,就冇必要再回頭。
如果蘇瑾月是將他拽入深淵的夢魘。
那麼許知夏便是天使,引領他走向光明。
這一刻,沈溪年不禁握緊許知夏的小手,前所未有的堅定。
察覺到沈溪年的意思,許知夏俏臉微紅,卻冇有放開。
永遠都不想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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