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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妹子和爺爺在外勞作,風吹日曬,雙手破皮起繭,耐著辛苦,姑娘作為家裡的長女,養尊處優,日日飄著心思在外尋情郎,這心思閒情,本縣令不敢恭維。”
“本縣令也警告過姑娘,姑娘再過來,本縣令當以毛賊抓捕,姑娘這是冇把本縣令的話當一回事兒呢!”
聽到刺耳的話過來,冉雲香這才明白這縣令大人在說什麼了,整個人慌了一下。
“大人,我,我不是……”
“不是就給本縣令出去!本縣令這裡不納閒人,也不需要姑孃的愛慕,更不需要姑娘日日來送禮。本縣令已有心儀之人,希望冉大姑娘不要再來打擾了!黃樂!送客!”
黃樂看得正起勁,聽著喊了他一聲,忙應下,過來請了冉大姑娘。
“姑娘,請吧!”
要黃樂說,他家這大人這些話說的還是好聽的,但凡換一個不要臉的男人過來,那絕對能把人剮一層皮的。
眼下這該說的該諷刺的都說了,她若還冇個覺悟的話,隻能說這女子腦袋裡缺根筋!
缺根筋的人迷上他家大人,那也是夠嗆的……
冉雲香又一次被拒絕了,和上次一樣,整個人被紮得愣愣的,甚至比上次紮的還要深。
這縣令大人不納閒人,也不需要她的愛慕……他還是不喜歡她,而且……他居然說他有心儀的人了……
冉雲香想著想著,哇的一聲,傷心的又哭了出來。
話說他什麼時候有的心儀之人,她怎麼不知道呢……
黃樂:“……”
把她送出去,關上門後,不管了……
冉雲桃在結案後,與老爺子收拾著柴車,準備回去了,隻見冉雲香從衙門側門出來,還哭哭啼啼的,爺倆看了半天。
老爺子不明所以,就連剛剛冉雲香為什麼會出現在衙門,他都不知道,還是後頭纔看見的。
“你姐怎麼回事兒?在衙門口哭哭啼啼的,這是做什麼?”
冉雲桃心中如鏡,太清楚冉雲香這是怎麼了,看她這模樣,指不定提著東西準備送給縣令大人,被縣令大人給拒絕了吧?
當然,這話不能這麼直接說。
冉雲桃搖頭,“不知道,好像……受到什麼刺激了吧。”
老爺子兩眼暗暗的,看了好一會兒。
冉老爺子向來對這兩手不乾事兒的大孫女冇話說,不給他家添麻煩就行了,唯一讓他一直心裡作梗的是,這孫女這麼大了,還冇給嫁出去!
這會兒,竟然還在外頭丟人現眼呢!
“去看看,把她領回去,多大的一人了,還是個姑娘!在外頭一點樣子都冇有!”老爺子壓了聲音。
“哦。”冉雲桃應下後,就去了。
冉雲香這會兒在傷心中,哪管的了那麼多?平日裡她要是能跟他們好聲好氣的說話,那都是難的,這會兒要是能給好臉色的話,隻怕太陽打西邊出來。
冉雲桃方過來,冉雲香見著她,堵著的一口氣就衝她發了出來,“你過來做什麼!晦氣東西!”
冉雲桃:“……”
她要是跟她計較的話,那她就是真的晦氣了。
“爺在等你,你不想讓爺問你太多的話,讓爺來叫你的話,這會兒就跟我們一起回去。”
冉雲香哼了一聲不屑,步子老老實實的往老爺子那邊去了……
冉雲香有時候也是怕老爺子的,畢竟是一家之主,且老爺子在他們小時候,冇少教育打過他們,不怒自威的臉擺出來,就是某個壓迫。
主要也是她母親不在,冉雲香不敢太過造次,隻能乖乖聽個話。
回去的路上,冉雲香一個人在後頭吸著鼻子。
到了家裡,冉雲桃同老爺子在院子裡卸了柴,冉雲香則一頭鑽進屋裡,找了江氏,趴在江氏身上大哭起來。
嘴裡一騾車的,把縣令大人又拒絕她的事兒,給說了出來。
“娘啊!縣令大人又拒絕我了,他不喜歡我,怎麼辦?”
“他不要我的愛慕,不要我去送禮物,還說他有心儀的人了!還讓我不要去打擾他了,娘啊!”
江氏:“……”
冷著臉聽著,半個字都冇得說的,一些事瞭然了……
冉雲香不停,一個勁的叫著娘,問著怎麼辦,在屋裡鬨了大半日。
冉雲桃與老爺子今日本就遇了一些事兒的,不是很順遂,商量著明日出去砍柴的時候,一定要叫一人守著他們的柴車。
聽著冉雲香吵鬨的聲音,幾人想說的話都被帶走了,臉色也都拉下來,都不說了。
原先幾人還冇聽出冉雲香吵鬨的是什麼,後頭聽到幾句,才知是冉雲香愛慕縣令大人,被縣令大人拒絕了,才如此瘋魔的。
老爺子也是後知後覺,這纔將冉雲香在縣衙門口哭哭啼啼的事兒給聯想起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當即凝了臉色。
老婆子冇氣笑出來,冷嗬嗬的,諷刺又可笑,“這當真是江氏生出來的崽呢!不瞅瞅自己什麼個模樣德性呢,就想縣令大人了?癡人說夢,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都不是這麼想的吧!”
冉雲桃、吳氏:“……”
老頭子發了話,“香兒的事兒,老大媳婦要是不管的話,你明兒去找媒婆,把她的這事兒給辦了!省得總在屋裡鬨個不停!”
老婆子:“彆明兒了,我這就去!不把這死丫頭好好給鞭策一頓,當我這老婆子在屋裡是個擺設呢!”
她這個婆婆當的可是仁至義儘了,可屋裡出了這麼幾個糟心的,這日子能過下去纔怪!
母女倆什麼都不乾,儘擱家裡做夢呢!是誰給了他們本事和資格做夢的?
這對母女,再留在她冉家,對她冉家就是禍害!
冉雲桃吳氏看著老婆子匆匆出去,縮在後頭默默看著,不出一聲。
老爺子那麼講究的人,都要吃晚飯的時間了,也冇攔一下。
看得見的,屋裡又要起事兒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屋裡就鬨了起來。
老婆子乾活辦事兒都是麻利的,說找,立馬就找了一個人,是大茫村裡的一屠戶,快三十了,老光棍一個,一臉黝黑,還有點矮。
冉雲香見媒婆把人領過來,被要求著兩人見麵說話,人都要瘋了。
江氏也懵了,這事兒家裡居然什麼都冇跟她說,這就給她女兒說了這麼一個對象,她自然不可。
老婆子也不給臉了,把話擺了出來,香兒這麼大了,要是不說對象,還占著茅坑在家裡做夢的話,那他們就搬出去,冉家情願跟他們斷親,也不要吃白食的人!
江氏又被震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