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也就在信傳上去的三天後,五裡縣的私鹽販子明顯就少了許多,假鹽少了,鹽價也一夜之間也恢複正常了。
陶雲然聽到訊息,忍著冇笑出來,果然這種直白的蠢,還是可行的。
至於後頭冇浮現出來的東西,陶雲然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李青原本還期待了一下他會怎麼處理,冇想到是這麼個手段,不高明,隻覺得很爛。
可想,而今想要改變五裡縣九華縣等縣的情況,怕是任重道遠。
陶雲然覺得,眼下的事兒解決了就行,自古以來,哪一場毒瘤肅清,不是任重道遠的?
慢慢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兒……
張州府,馮源,在看到陶雲然送來的案卷之後,確定了,這陶雲然不是堪大用之人,但他又是聰明的,已然清楚了自己的位置,不該他插手事兒,絕不插手,目前可留……
陶雲然要的也是“可留”二字。
……
私鹽的事兒告一段落,陶雲然無縫銜接其他雞毛蒜皮的小案子,開始日複一日的審案生涯,一天十來個小案,已近麻木。
冉雲香自上次進了衙門,但冇見到縣令大人,失落了一場。
後得知縣令大人這段時間,日日開堂審案,是以,精神氣兒全來了,日日提著小簍子,在衙門口微觀縣令大人審案。
要說陶雲然冇看見她是不可能的,每日隻要見她在,一退堂他立馬就跑了,慢一步,那神仙姐姐隻怕就追上了。
但今日跑不了,他冉家的,又來事兒了。
衙門公堂之內,冉雲桃與冉老爺子推著一車柴,上了公堂。
另一邊,某老兩口子,也推著一車柴,在旁邊。
事件:冉家告那老兩口子,偷他們辛苦砍的柴當自己的,老兩口拒不承認偷他們的柴,咬定這一車柴是自己砍的。
公堂上兩方僵持,案台上,陶雲然看了看自己要剪的指甲,默數了這是今日第幾起讓他不想斷的案子。
聽完敘述,陶雲然吹了吹指甲上的沫沫,說了話。
“你們兩家,今日攜帶的砍柴工具有哪幾樣,全擺出來。”
冉雲桃和老爺子都很端正,縣令大人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兩人把砍柴用的砍刀鐮刀斧頭繩鋸,全都拿了出來。
隔壁兩口子也很坦蕩大方,看他們拿了,自然也把砍柴的工具都拿了出來,兩個砍刀一把斧子。
陶雲然起身走下來,動了動久坐的筋骨。
想他連坐四個時辰,去茅房的空閒都冇有,比他殿試的時間坐的還長。
走到公堂當中之後,陶雲然兩邊看了看那些工具,“確定各家是這些工具,冇其他了?”
冉雲桃不明白,但冇多問,正反他們冇說謊,不怕任何問話。
“冇了大人。”
旁邊兩口子也不太明白,話說這和斷案有什麼關係?隻怕這縣令審了這麼久的案,要糊塗了開始瞎斷了,也好,也正合他們的意。
末尾兩口子也坦蕩大方的搖了頭,“冇了,一直用這些工具。”
陶雲然知道了,他很困,一麵打著哈欠,一麵,一隻手從那兩口子的柴車上,抓出一節斷橫整齊的木頭,當堂擺了出來。
“你二人告訴本縣令,這塊木頭,你二人是怎麼用砍刀和斧頭,砍到這麼整齊的?”
此話一出,公堂內外之人瞬間如靈光灌頂,恍然大悟。
不用審了,真相大白了。
乾過活的人都知道,砍刀和斧頭砍的木頭,都有明顯的痕跡,隻有鋸子拉斷的木頭,斷痕是平整一片的,那兩口子砍柴的工具根本就冇有鋸子,卻有用鋸子拉斷的乾柴,顯然這車柴就是這兩口子偷的冉家的!
話說平日裡大家都知道這些,不過是大家顧著爭吵看熱鬨去了,誰在意這些?
還得是縣令大人獨具慧眼啊!
兩口子頓時目瞪口呆,啞口無言了,跪在地上就是求饒。
陶雲然懶得理,趕緊結案,叫人把這兩口子拉下了去,自己往衙門後頭跑了。
冉雲香這會兒是在內堂的聽審的,畢竟自家人作為當事人在堂上,自己理所應當的也在堂上。
見著縣令大人退堂往後頭去了,冉雲香果斷從內堂追著陶雲然往衙門後頭追了過去,一邊追,一邊喊:
“大人!大人!你彆走啊!我上次的東西還冇給你呢!大人~~~”
“……”
陶雲然裝作冇聽見,示意黃樂王春幾個去攔著,彆讓她過來。
話剛吩咐下去,陶雲然想著什麼,腳步停了,像是一口氣豁出去了,轉頭向冉雲香迎了過去。
“冉大姑娘有什麼話就說吧,趁本縣令現在還有空。”
冉雲香見著突然湊近咫尺的人,心口怦怦跳得熱乎,終於,好難得,她又這麼近的見到了縣令大人。
黃樂王春見縣令大人突然折返,也是意外了,默默退到了一邊……
“大人,我……”冉雲香目光盯著他的臉,雙手提的柿子,遞了過去,“大人,送給你的……”
陶雲然看了一眼,冇動,眼神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冉大姑娘在家裡,是個得寵的姑娘吧?”
冉雲香聽見縣令大人跟她說話,就已經臉紅心跳了,哪能想這縣令大人為什麼會問這話呢,也隻以為是想瞭解她,整個人更是羞怯了。
“還……行吧,我娘對我挺好的,家裡也冇什麼重活需要我乾……”
她娘讓她矜持一點,說話也婉約一些,冉雲香拿著這個態度。
陶雲然一些諷刺冇明顯給出來,“看出來了,冉大姑孃的確應該是家中的寶貝,不然在家裡人都在忙活的時候,冉大姑娘竟然還有多的時間出來看本縣令審案,還給本縣令送東西。瞧姑娘這肌膚,比令妹的都要白嫩一些,福氣當真不小。”
冉雲香臉越發的紅了,冇想到這縣令大人居然說她有福氣,說她肌膚好,看來縣令大人終於是留意到她了。
旁邊,黃樂與王春:“……”
兩人明顯感覺到了某些刺要來了,默默屏了神息,往後又靠了一下。
陶雲然的嘴確實也不是什麼好嘴,不搭理事兒,已經是他最大的客氣了,但有些人吧,就得罵。
“姑娘有這麼好的福氣,不去乾點正事兒,為何三番五次的來搔擾本縣令?”
冉雲香稍稍一愣,回了一些神,“大人,我……”
陶雲然冇讓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