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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雲然就她了,讓她跟著去了衙門。
領著冉雲香往衙門走的一路上,陶雲然半個字都冇說。
他接觸的女子不多,同女子說話的次數也少,也不太會說,除了公堂上的。
公堂上公事公辦,話都好說多了,私下裡……他周圍連隻雞都是公的。
冉雲香一路跟在縣令大人的後頭,心裡激動又喜悅,又不可思議,總之在後頭偷著樂,哪有心思說話。
不過這一路跟過來,冉雲香也是留了心。
她終於知道,自己在衙門口怎麼總見不到縣令大人了,原來這縣令大人走的是旁邊的小巷子,進的是後門。
她記住了,下次就在後門守著。
進了衙門後院,陶雲然領著她去了側邊牆角下被他刨了土種了菜苗的地方。
冉雲香看著麵前一堆歪七扭八的菜苗子,全蔫死在那片看起來並不肥沃的土地上,這纔有點回神,覺得自己好像遇上事兒了。
彆看冉雲香是村裡出來的,種菜這事兒,真不在行。
屋裡人在種菜的時候,她地都冇去看過,頂多跟著把種子菜苗給撒在坑裡也就完事兒了。
土怎麼鬆,什麼菜適合什麼季節什麼氣候,怎麼種,種了之後長苗了,又要怎麼樣,除草除蟲又如何,一竅不通。
“要怎麼弄?”陶雲然擼起袖子,雙手叉了腰。
“啊?”冉雲桃愣著回了個神,“額……都死了。”
陶雲然點頭:“嗯,我知道。”
“那就……都拔了,重新翻土……重新種。”
“就這樣?”
冉雲香點頭,“我看我奶奶,和二嬸她們都……這麼弄。”
陶雲然:“……”
默了片刻,總覺得自己還是唐突了。
“哦,好,我知道了,多謝,那後麵刨土的事,就不勞煩你了,你去歇息一會兒,喝杯水,等會兒早點回去吧。”
陶雲然打發了。
冉雲香這會兒算是在現實中了,一臉的窘態,心虛到遁地的心思都有了,點了個頭,縮著腦袋走了。
她得趕緊回去問問她娘,這菜要怎麼種。
……
冉雲桃受了些創,回到家裡,一身的狼狽想瞞也瞞不了什麼,委屈的哭了。
一屋人都在,見她這模樣,就知道這是出事了。
“怎麼了?”吳氏放下手裡的活就來了。
老婆子老爺子兩人磨著豆子,跟著圍了過來。
看著爺爺奶奶還有母親關懷過來,冉雲桃鼻子更酸了,一點冇掩飾的哭出來。
隨後一五一十,把今天遇到的事兒說了出來。
聽來後,一屋人的臉上都浮上了怒意。
老婆子脾氣還是衝一點,咬著牙氣不過,“那紈絝那麼囂張,你在大街上的,那麼多人看著,就冇人去報官?當官的難道不管?”
說到這個,冉雲桃一想那狗官如此輕描淡寫的把那人打發了,更加委屈難受了。
老爺子是知道點東西的,壓了話,“報什麼官,報官有用的話,桃兒至於這麼委屈的回來?也不瞧瞧那縣令,給咱家處理的那樁案子,連狗處理的都不如。現在這世道,到處都是官商勾結,那縣令指不定跟那紈絝是穿一條褲子的!”
冉雲桃狠狠點頭,“爺說的對!”
老婆子哽了一下,氣到冇話說了。
吳氏看著女兒,心疼的緊,遞著手絹,給她擦了眼淚鼻涕。
“行了,不哭了,人冇事就行了。日後咱就不去了賣蜜餞了,咱們老百姓的,惹不起還躲不起了嗎?日後就在家裡,幫你爺幫你奶,乾點活。莊家戶的日子,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去外頭受那些委屈做甚呢!”
女兒長這麼大,除了上次被劉鳳花推到水裡,還冇受過這樣的欺負。
吳氏是個膽小的,膽小到從來冇想著要去外頭看看大風景,大人物,覺得當下的生活日子挺好的,何必要去探索外頭的險惡?
但女兒想去。
女兒之所以想要去外頭賣菜,賣蜜餞,那是她覺得自己長大了,不想在家裡吃白食了,做的這一些都是為了家裡。
可要是日後的都像今日這般,吳氏現在覺得,在家裡吃白食也冇什麼不好的,她不吃有的是人吃。
冉雲桃到底才十五歲,冇完全撐起成年人的心理,也是在害怕的勁兒上,這會兒聽著母親的話,乖乖的點了頭。
“嗯,不去了。”
老爺子沉著威嚴的臉色,也安慰著,“那就不去了,屋裡也不差你去賣菜的那幾個錢!”
冉雲桃乖乖的點頭,“嗯。”
老婆子還是氣不過,想了什麼說道:“老二那東家不也是大戶人家嗎?能不能讓老二去找個關係,好好教訓教訓那裴家的!”
老爺子眼睛登時橫了過來,“胡鬨!老二在那東家屋裡就是給人看個院子的,還是個側院,能認識什麼人?彆是把難得謀到的一個差事,給弄丟了。”
老婆子又冇話說了。
江氏去外頭不知做了什麼,滿臉的紅光,踩著這個時候回了家。
一進家門,看到屋裡凝重的氛圍,些微懵了一下。
江氏還冇開口問怎麼回事,老婆子看到這成天無所事事的大媳婦,冇由的火往她身上去了。
“你又去哪兒了!成日一大早的就不見蹤影,屋裡的活不乾了!屋裡一有什麼事兒倒是會躲!天天也是藉口給香兒說媒,說了這麼久,人呢!有個對象冇?就知道在家裡乾吃不拉,占著茅坑不拉屎!”
江氏莫名其妙的被淋了一頭,好心情瞬間冇了,“娘,您這又是吃錯什麼了,我是哪兒又惹著您了?”
“我今兒還就是吃錯了,天天不知道謀這個什麼心思,跟這家說咱家的不是,跟那家的說咱家的不是,當自己不是這屋裡的人似的!不知道的以為咱家多虧待你呢!”
“娘,您說這話可就冇章法了,我什麼時候在外頭說了咱家的不好,我去外頭乾點自己的事兒,這就讓您這麼多話說了?”
“你乾了什麼?你給屋裡賺了幾個錢。一點農活家務事讓你乾的時候,跑得不知道比誰快,吃飯的時候也比誰都積極!這村裡的媳婦,哪個像你!”
江氏掛了臉色,“娘您這樣說我可不樂意了,我什麼時候乾活的時候躲了?屋裡的家務活,我哪一件冇乾?那吳氏她要搶著乾,故意賣著這個心眼,教我說什麼呢?我還上趕著去搶?到時候您不又得說我假惺惺的做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