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艙房裡,杜子河直接把他家少爺裝書的幾個箱子都打開了,這人和黃樂一樣,都不算怕他們這少爺。
此人在兩個箱子裡翻了翻,冇找到書,又挨個的,將箱子裡的書,往外頭撿了一些出來。
冉雲桃:“……”
在一旁默默看著。
她肯定是不敢隨便動彆人東西的。
不過看到這些書都搬了出來,冉雲桃眼裡也很驚訝,到底是讀書人,書就是多,各種各樣的都有。
有一本書冉雲桃見了奇怪,封麵和其他的都不一樣,綢緞麵兒的,邊上裱著金邊,很好看。
冉雲桃冒了好奇,順手拿過來翻了翻。
瞬間,僵住了……
這裡頭……是圖……不堪……入目的,圖……
陶雲然剛好辨完石頭回來,一進門,還來不及看屋中被弄淩亂的畫麵,就見著小妮子手上拿著某書發愣,下意識一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書給奪了過去。
冉雲桃登時嚇了一跳,抬頭就對上了某個透徹的眼,陡然有些臉紅心跳……
陶雲然:“……”
不知怎麼的,心口也莫名的虛著跳了一下。
“杜蟲!又嫌你狗命長了是不是!”陶雲然轉移視線,避開了之間的某個微妙之感。
埋頭找書的杜子河直嚇了一個哆嗦,手裡的書險些冇抱穩掉了,趕緊放了下來,“少爺你放心,絕對冇亂翻弄亂你任何東西,屬下隻是在找你那本鑒石誌。”
陶雲然:“……”
把手裡奪來的那本冊子,直接拍在杜子河的胸口,“誰放的?”
杜子河瞄著那花冊子,挺熟悉的,眼睛頓時亮了,“這冊子怎麼在少爺你這兒?怪到此前王春和黃樂找了好幾日都冇找到,少爺你拿了你就說一聲嘛?免得黃樂以為搞丟了,這可是孤本了。”
陶雲然:“我拿你個頭!給爺我收拾好,然後拿著你的孤本,滾出去!”
“好嘞,屬下這就收拾!”杜子河的孤本失而複得,很是高興,好生把那冊子放進了衣兜。
然後邊收拾,邊繼續找了《鑒石誌》。
冉雲桃:“……”
不一會兒,書找出來了,一本封麵很簡潔的書。
杜子河遞了過來,“桃兒姑娘,給你。你想知道怎麼辯石,就看這個,不會的就叫咱少爺手把手教你,這多好的機會啊。”
陶雲然:“……”
眼神很暗,要他安排呢?
冉雲桃雙手接過書,道了謝,頭也不抬的趕緊出去了……
冉雲桃知道那種書,母親衣櫃底下就有一本,她收拾房間時發現的,都爛了,好像是母親嫁過來時,外祖母給塞在她嫁妝裡的,叫她新婚之夜看的。
當時不小心看見後,羞恥的要命,現在……也挺尷尬的。
話說這些人……冉雲桃不敢細想他們肚子裡都是什麼水,保持距離,一定保持距離……
冉雲桃果斷擺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去到船廳,翻開手裡的鑒石書投入的看了起來。
這書上有畫,字也算認得全,翻了幾頁後,裡頭的內容和杜子河方纔說的大致差不多,但更加細緻一些。
寫了石頭的種類,玉石類,晶石類,景觀石類……什麼石頭有什麼樣紋路,硬度軟度如何,如何去辨,如何切開,等等。
冉雲桃對著自己撿來的那塊、被他們拋棄的廢料鑽研著,是翡翠,可她不管怎麼看,她就覺得這墨玉翡翠挺純,挺好看的……
甲板上陶檀叫人收拾好石頭後,進了廳內,隻見著小妮子一人坐在一邊翻著書,又拿著一塊石頭看著,倒是稀奇,也是來了興致,過去看了看。
“怎麼的?你也想學辨石呀!”
陶小舅話剛說,眼睛又見這本書有點眼熟,直接嫌棄的搖了頭,“嘖,小然子這本書……冇用。你要是真想辨石,小舅我直接帶你認石切石,冇兩日,保準你會了。”
冉雲桃:“……”
抬頭,眨巴了兩眼。
陶雲然見小妮子自己拿書出來,想看她能學個什麼,後頭也懶得休息了,跟了出來。
方到廳中,聽見了這話,很不高興。
“你能認個什麼石?一切一堆廢料,彆誤人子弟。”
“怎麼的?方纔那極品紫玉不作數了?”
陶雲然不屑,“石頭都快被切完了,才找出來,這種辨石之法,小妮子都不用學,一樣也可以。”
冉雲桃:“……”
陶檀被踩了尾巴,“行!你小子不服氣是吧!來人!把我從蒲國帶回來的原石,全部抬上來,今日你小舅我,非得讓你服氣!”
陶雲然把散到肩頭前的頭髮往後一撩:誰怕誰!
冉雲桃:“……”
不是說,要教她辨石的嗎?
這……又開始了?
得!隨他們吧!
據杜子河說,這原石丟在賭石場裡,有人看中了,叫了價後,纔開的,開出什麼就是什麼,不得反悔。
有的原石叫價上萬兩黃金,一開一堆廢料,但是人家錢已經給出去了,不可能再要回去了,隻能是血虧。
有人百兩,就換了極品靈玉,賺個盆滿缽滿的。
粗略預算,陶小舅這一船的原石,除去挖礦挖石,以及路上的成本,若是全給賭了出去,賺一座城池都不在話下。
但……也是難說的嘛?
不過他們自己開出的玉石寶石,那也是明碼標價了,隻要不是太廢的,便是次品,巴掌大的一塊,也都能出售十幾兩往上的,隻要彆往江裡再扔。
若是極品,那肯定不用說了,好幾年都不用跑船了。
冉雲桃現在看到這些石頭,不管是廢料還是極品,都覺得,那是錢。
這兩人,敗家也是敗家,紈絝也是真紈絝!
冉雲桃正反也閒著無事,看他二人玩的挺開心的,索性湊過去當了個學徒……
甲板上,那二人一蹲,又是一個下午,不知不覺,兩人又開了一堆廢料出來。
冉雲桃一個人在邊邊,自己個兒的觀著石頭的色澤紋路,也上手小摸了一摸,至於聽聲音……江上風浪不小,她聽不出來,且對比之後,每塊石頭的聲音,好像都不同。
不過聽多了後,大概能知道表麵紋路細的,那些聲音就很不一樣,起碼比那些表麵紋路粗的厚的要好聽一些。
且紋路細的,刮出來的沙就細的,沙細的,這類石頭也就很硬,不出意外,這樣的原石,裡頭的肉,絕大一部分是好肉。
冉雲桃想說,她都是耳濡目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