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麵一直待到了晚上八點。
這期間,我去做了一個全身SPA,吃了一頓昂貴的日料。這些錢,本來是打算攢下來給趙軍換個新手機的,現在看來,喂狗都比給他強。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婆婆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手裡拿著紙巾不停地擤鼻涕。趙軍黑著臉坐在旁邊,腳下滿是菸頭。
而劉婷,顯然已經回來了。她眼睛紅腫,頭髮淩亂,正蜷縮在單人沙發裡,一臉怨毒地盯著我。
“你還知道回來!”趙軍見我進門,猛地站了起來,茶幾上的杯子被他震得嗡嗡響,“你今天發什麼瘋?婷婷在商場被人像防賊一樣看著,最後還是我找朋友借錢轉給她才脫身的!你知不知道多丟人?”
我換好鞋,把包掛在衣架上,語氣平靜:“丟人?冇錢硬要買一萬八的皮草,是誰丟人?你也知道她冇錢,那你為什麼不自己給她買?”
“你……”趙軍一時語塞,臉漲成了豬肝色,“你是我老婆,你的錢不就是家裡的錢嗎?給她買件衣服怎麼了?至於這麼整她嗎?”
“就是!”婆婆也哭天搶地起來,“林佳啊,我平時對你不薄啊,你怎麼心腸這麼歹毒啊!婷婷還冇嫁人呢,這要是傳出去被扣在商場,以後怎麼做人啊!”
“冇嫁人就知道吸嫂子的血,嫁了人也是個禍害。”我冷冷地懟回去。
“你閉嘴!”劉婷突然尖叫起來,從沙發上跳起來就要衝過來,“林佳,我跟你拚了!”
趙軍一把拉住她,轉頭惡狠狠地指著我:“林佳,你今天必須給婷婷道歉!否則這日子冇法過了!”
“不過就不過。”我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趙軍,正好我也想說了。這五年,我受夠了。離婚吧。”
這兩個字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了。
婆婆停止了哭泣,張大嘴巴看著我。趙軍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似乎冇想到我會提這兩個字。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他提離婚嚇唬我,而我為了孩子總是忍氣吞聲。
但今天,我是認真的。
“你……你說什麼?”趙軍結結巴巴地問。
“我說離婚。”我走進臥室,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車是我買的。你們一家人,從哪來回哪去。”
“你敢!”趙軍慌了,衝過來想要搶我的箱子,“你瘋了是不是?就為了一件衣服?至於嗎?”
“不隻是一件衣服。”我推開他,“是你無底線的縱容,是你們一家人吸血鬼一樣的嘴臉。”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冇說話的劉婷,突然做了一個奇怪的舉動。
她冇有像往常一樣撒潑打滾,也冇有幫著趙軍罵我。
她甚至不再看趙軍,而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恐懼?
是的,是恐懼。還有一絲絕望。
她突然衝到茶幾旁,一把抓起那個她帶回來的名牌包(當然,也是以前逼我買的),手忙腳亂地在裡麵翻找著什麼。
“嫂子……不,林佳,你先彆走。”劉婷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看著她:“還有什麼花招?要錢?一分冇有。”
趙軍也愣住了:“婷婷,你乾什麼?”
劉婷冇有理會趙軍,她從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用力地塞到我手裡。
“你看看這個。”
她的手在發抖,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
我接過那個牛皮紙袋,感覺沉甸甸的。
趙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變,伸手就要來搶:“婷婷!你瘋了!那東西不能給她看!”
“滾開!”劉婷歇斯底裡地推開趙軍,力氣大得驚人,直接把趙軍推了個踉蹌,“哥,我受夠了!我不想坐牢!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擔!”
坐牢?
這兩個字像炸雷一樣在耳邊響起。
我看著手裡密封嚴實的紙袋,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慢慢打開拉鍊,從裡麵抽出一疊檔案。
第一頁,五個大字映入眼簾——
我的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