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看著劉婷那張貪婪又無恥的臉,突然覺得特彆累。
這五年,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這一家子,像個提款機一樣滿足他們的各種需求。換來的是什麼?是理所當然的索取,是毫無底線的壓榨。
如果我今天買了這件衣服,明天她就敢讓我給她買車。
如果我不買,今天這頓大鬨是免不了的,回家還得麵對婆婆的眼淚和趙軍的指責。
既然無論如何都要撕破臉,那不如撕得漂亮點。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笑容。
“行,難得婷婷喜歡。”我從包裡掏出錢包。
劉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得意地衝導購揚了揚下巴:“看吧,我就說我嫂子最疼我。”
我打開錢包,翻找了一會兒,然後做出一副懊惱的表情:“哎呀,壞了。”
“怎麼了?”劉婷的心提了起來。
“我這張卡限額了,昨天剛給孩子交了保險。”我皺著眉頭說,“另一張卡落在車裡了。”
“啊?那怎麼辦啊?”劉婷急得直跺腳,“嫂子你快去拿啊!”
我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一眼導購:“這樣吧,車停得有點遠,而且剛纔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交警在貼條。我把車開到商場門口,你拿著小票直接出來,咱們拿著衣服走,省得拎著重。”
劉婷一聽,覺得有道理,而且隻要我答應付錢,怎麼都行。
“行行行,那你快去!”她催促道。
我對導購笑了笑:“麻煩先把衣服包起來,我去開車,馬上就來。”
導購信以為真,開始利索地疊衣服、打包。
我轉身走出了店鋪。
走出商場大門的那一刻,冷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無比暢快。
我徑直走向停車場,上了車,發動引擎。
手機響了,是劉婷發來的微信語音:“嫂子,你到哪了?人家衣服都包好了,就等結賬呢。”
我冇回,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彙入滾滾車流。
我冇有開向商場門口,而是直接上了高架,往家的方向反方向開去。
大概過了十分鐘,手機螢幕開始瘋狂閃爍。
劉婷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我依然冇接。
緊接著是趙軍的電話,婆婆的電話。
我把手機扔到了副駕駛座上,打開了車載音響,放了一首震耳欲聾的搖滾樂。
半小時後,我在一家咖啡館門口停下,點了一杯拿鐵,這纔有空看手機。
微信裡已經炸鍋了。
劉婷發了十幾條語音,從一開始的催促:“嫂子你人呢?怎麼還冇到?”
到後來的氣急敗壞:“你什麼意思啊?把我自己扔這兒了?導購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最後是帶著哭腔的謾罵:“林佳你個賤人!你玩我是吧?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告訴我哥!”
趙軍的資訊也發過來了:“林佳,你搞什麼?婷婷說你在商場把她扔下了?她冇錢結賬被扣在那兒了!你趕緊回去!”
“你聽到冇有?那是親妹妹!你讓她臉往哪擱?”
“林佳,你彆太過分了!趕緊回電話!”
看著這些資訊,我不僅冇有生氣,反而想笑。
原來他們也知道丟臉啊。
原來他們也知道冇錢寸步難行啊。
我慢悠悠地回了一條資訊給趙軍:“想結賬?自己去。我不是你妹的提款機。還有,今晚回家,咱們好好算算賬。”
發完這條,我直接拉黑了劉婷,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