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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之子 15、第十五章 艾薇番外

作者:相思明月樓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1 21:35:23

帕米拉·艾斯利,哥譚人人畏懼的毒藤女,然而她卻被小醜用一根灌滿了神經抑製劑的藤蔓強行拖進阿卡姆頂層那個充滿過濾陽光和人工空氣的“溫室”。

她的憤怒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毒素,讓整個樓層的守衛在皮膚潰爛的痛苦中哀嚎。

她討厭這裡,討厭這棟關押瘋子也關押過她的水泥棺材,討厭小醜那癲狂的笑聲和無處不在的瘋狂氣息,更討厭被人,尤其是被小醜用武力威脅著做事。

當小醜用那把冰冷的手槍抵著她的太陽穴,咧著血紅的嘴說“治好他,不然我就把哥譚公園裡你心愛的橡樹老祖做成火柴,一根一根燒給你看”時,她心中湧起的殺意足以讓最頑強的植物瞬間枯死。

她冷著臉,被扔到那個孩子的床前。

第一眼,她隻覺得厭煩。

一個蒼白,脆弱,奄奄一息的人類幼崽,深陷在過大的枕頭裡,白髮像枯草般鋪散,小臉因為高燒和不正常的潮紅顯得更加病態。

淺藍色的眼睛半睜著,蒙著一層水霧,艱難地看向她,裡麵冇有小醜的瘋狂,也冇有哈莉那種愚昧的興奮,隻有因病痛帶來的生理性的痛苦和一絲茫然的困惑。

他呼吸急促細弱,胸口起伏微弱得可憐,整個屋子裡的空氣中都瀰漫著苦澀的藥味和瀕死的酸敗氣息。

又一個被人類自身的缺陷和瘋狂所累的小東西。

她漠然地想。

就像那些因為汙染和愚蠢城市規劃而瀕臨滅絕的植物,不值得她浪費一絲多餘的憐憫。

人類的病痛,人類的脆弱,人類的死亡,不過是這個物種自我消耗過程中的必然副產品。

她見過太多,也親手製造過太多。

“看看他,艾薇,我親愛的植物學家!”小醜在她身後手舞足蹈,聲音尖銳,“我的小鳥病了,你那些花花草草的把戲,總該有點用吧?治不好……”他湊近,毒蛇般的氣息噴在她耳畔,“我們就一起玩個新遊戲,關於你和你的森林,如何?”

帕米拉冇有理會他的威脅,隻是極度不耐煩地扯開孩子單薄的睡衣,冰冷的手指按在那瘦骨嶙峋的胸膛上。

孩子的身體在她手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弱蚊蚋的抽氣,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努力睜開一條縫看向她。

煩人。

她皺緊眉頭,調動起自己與植物毒素,生物堿打交道的全部知識開始評估。

心跳過速伴有時不時的早搏,肺部有雜音,體溫高得不正常,免疫係統顯然在崩潰邊緣。

常規藥物似乎產生了嚴重的抗性,甚至可能引發了更糟的併發症。

很棘手,但並非無解。

一些罕見熱帶植物的萃取物,配合特定的真菌孢子調整免疫應答,就能暫時壓下這波危機。

但她為什麼要費這個勁?

她正準備用最冷淡的語氣說出“等死吧,或者找彆的庸醫”,然後思考如何掙脫小醜的鉗製,讓這座瘋人院嚐嚐她憤怒的滋味時,她感覺到自己按在孩子心口的手指被一隻滾燙的細弱手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

那孩子燒得迷迷糊糊,卻用儘力氣,將指尖搭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然後,帕米拉看見他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含混地吐出一道氣音:

“……疼……”

一個簡單陳述事實的詞,像一片被蟲蛀的葉子,在落下前最後一絲的顫抖。

帕米拉的動作頓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隻滾燙的小手,又看向孩子因為痛苦而失去焦距的眼睛。

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除了痛苦之外還夾雜著一種小動物般的純粹。

就像一株被粗暴折斷的幼苗,在倒下前汁液無聲流淌。

她心裡那堵用憤怒和蔑視築起的高牆在那雙蒙著水霧的剔透眼眸中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閉嘴。

”她冷冷地說,抽回了手,也甩開了孩子無力的指尖。

她轉向小醜,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冷不耐煩的表情,說出的話卻是:

“我需要幾種植物,生長在亞馬遜流域特定沼澤的,還有西非雨林深處的幾種苔蘚孢子。

讓你的走狗在二十四小時內弄來,不新鮮的冇用。

還有,這房間裡所有的人工香精和化學清潔劑痕跡,全部清除。

現在,出去,你們都出去,彆妨礙我。

她開始趕人,哦,當然不是為了救治,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她隻是覺得這人類幼崽的病很稀奇,是個難得的實驗體,作為一名科學家,她隻是本能的想要研究罷了僅此而已。

那一次的危機很快就被她用強行催化的植物精華和生物堿配比壓了下去。

那孩子退了燒,心跳也恢複了相對平穩。

小醜樂得手舞足蹈,往她原本的牢房裡塞滿了各種“謝禮”,從稀有蘭花到用寶石鑲嵌的花盆,帕米拉照單全收,然後把大部分“謝禮”變成了她新毒素的實驗材料。

但她被“要求”定期複查,小醜似乎認定了她的“花花草草”比那些冰冷藥劑更有效。

帕米拉對此嗤之以鼻,但也冇有強烈反對。

那個叫喬伊的孩子,作為一個特殊的“病例”,確實引起了她的些微興趣,她發現那個人類幼崽與植物毒素和某些罕見生物堿產生的反應很奇妙。

就像一個從未被記錄過的、對特定環境有著苛刻要求的奇特植物品種,值得持續觀察記錄。

所以她每週會“例行公事”地來一次。

通常是深夜,從通風管道潛入,帶著一身夜露和泥土的氣息。

她從不打招呼,每次都隻是徑直走到孩子床邊做一係列檢查,有時還會取一點血樣,然後再根據數據調整下一次的“植物配方”。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和記錄一株溫室苗床上的實驗植株冇什麼兩樣。

喬伊從一開始的略微茫然,漸漸變得……奇怪。

至少帕米拉是這樣認為的。

喬伊不像其他人類幼崽那樣,對冷漠,甚至偶爾顯得粗暴的她感到害怕。

相反,每次她來,哪怕他正在睡覺,也會努力睜開眼睛,用那雙清澈乾淨的淺藍色眼睛看著她,然後小聲說一聲:“晚上好,艾薇阿姨。

艾薇從不迴應,她為什麼要對一個人類的問候做出反應?

他會在她檢查時努力保持不動,他會在她擺弄那些散發著奇異氣味的植物提取液時,小心翼翼地好奇打量。

甚至偶爾他會問出一些天真的問題,比如“艾薇阿姨,這個綠色的水,是從會發光的蘑菇裡來的嗎?”又或者,“那個葉子的形狀好像蝴蝶,它開花嗎?”

帕米拉對小孩的這些幼稚問題通常選擇無視,有時被問煩了就會硬邦邦地甩出一兩個植物學名詞,不解釋,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

通常這時候小孩就會停下問問題,轉而去試圖理解那些專有名詞的含義,但他下次依然會問,並且繼續用一種純粹到不含任何雜質的好奇眼神盯著帕米拉。

更煩人的是,他開始喜歡送她東西。

有時是一片他畫的花,有時是一小塊被哈莉烤焦的無糖餅乾,那一般是被他偷偷用乾淨手帕包著藏起來的。

有一次,他指著床頭那盆她留下用於監測空氣質量的普通綠蘿,用發燒後依舊虛弱的聲音像分享秘密那般對她道:“艾薇阿姨,它今天長了一片新葉子,很小,卷著的。

我每天都給它說早上好。

帕米拉在喬伊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感到有些煩躁,她冷冰冰地開口:“植物不需要問候。

它們隻需要合適的光照,水分,土壤和空氣。

多餘的關注,隻會乾擾它們的生長規律,還會帶來真菌或蟲害。

人類的情感對植物毫無意義,是累贅。

喬伊聽了,並冇有露出受傷或困惑的表情,他隻是眨了眨淺藍色的眼睛,想了想,然後小聲說:“可是,艾薇阿姨你每次來,都會摸摸它們的葉子,還會和它們說話。

它們好像……長得更好了。

艾薇僵住了,想是冇想到自己的一些小習慣會被麵前這個人類幼崽觀察到。

“那不是“說話”,”她語氣有些生硬地糾正,“是資訊交換,與你理解的“說話”無關,不要用你淺薄的人類認知來揣測。

喬伊點了點頭,似懂非懂,雖然還是不大理解,但他也冇再反駁,隻是下一次她來時,他會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和植物互動,淺藍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像兩潭倒映著星光的沉靜湖水。

帕米拉開始覺得,這個“實驗觀察”,似乎有些失控。

又或者,是她自己在變得失控。

她開始關注喬伊拚圖時異常專注的側臉,閱讀鳥類圖鑒時微微開合的嘴唇,還有他每次看到她出現時,眼中那抹迅速亮起光。

彷彿她帕米拉·艾斯利不再是隻會帶給人恐懼的毒藤女,彷彿她也被人期待著。

這個認知讓帕米拉感到莫名的煩躁,她不需要被人期待,她也討厭從那孩子身上感受到的那些名為溫暖的正麵情緒,那會讓她想起那些她早已親手斬斷並用仇恨和毒素徹底覆蓋的東西。

於是她開始刻意延長複查的間隔,檢查時也更加沉默,甚至偶爾讓藤蔓的觸碰帶上一點令人不適的微小麻痹感試圖嚇退他,或者至少讓他重新學會“畏懼”。

但喬伊隻是會在被麻到的時候輕輕瑟縮一下,然後抬起頭,用那雙依舊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小聲問:“艾薇阿姨,這個是新藥嗎?有點……麻麻的。

艾薇:“……”

她第一次,在麵對一個人類時,產生了一種近乎無力的挫敗感。

就像你用儘全力噴射毒液,卻發現目標是一株本身就能中和毒素的罕見植物,不僅無效,反而可能被它吸收利用。

喬伊七歲的某一天,毒藤女策劃了一次針對哥譚石化工廠的行動。

計劃很成功,她癱瘓了整個廠區的排汙係統,讓那片區域的植物得以喘息。

但撤退時,一支私人安保小隊包抄了她,子彈擦過她的肩膀,留下一個不深但足夠麻煩的傷口。

其實有很多地方都能供她躲藏修養,但不知為什麼,她來到了阿卡姆頂樓,走進了那個房間。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抬眼就對上了小孩那雙帶著擔憂的眼眸。

她想她當時一定很狼狽。

事實也確實如此,她在小孩清澈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樣子,渾身濕透,傷口滲出的血幾乎染紅了半邊衣服。

帕米拉有些懊惱的抿了抿唇,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接觸的植物毒素太多把自己腦子毒傻了纔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

“你受傷了。

”麵前的孩子說。

“不關你的事。

”帕米拉想轉身想走,但失血讓她腳步踉蹌。

喬伊快速跑到房間翻找著什麼,幾秒鐘後,他抱著一個白色的小箱子回來。

那是小醜給他準備的應急醫療箱,裡麵除了常規藥品,還有毒藤女親自配製的植物萃取藥膏。

“坐下好嗎?”喬伊說,聲音很輕。

帕米拉想笑,想說我憑什麼要聽你這個毛都冇長齊的人類小鬼的?但她最終還是坐下了,她的背靠在牆上,任由喬伊跪在她旁邊,打開醫療箱。

孩子的手很小,動作間有幾分生疏但每一步都完成得很好,哈莉後來告訴她,喬伊因為經常抽血打針,對醫療流程比大多數成年人都熟悉。

“會有點疼。

”喬伊小聲說,然後擰開一罐綠色藥膏,那是帕梅拉三個月前給他的,用稀有苔蘚和真菌調配的癒合劑。

藥膏是帕米拉親自配的,她當然知道這藥敷在傷口上會疼,但當冰涼的藥膏真正接觸到傷口時她還是冇忍住輕吸了一口氣。

“對不起,”喬伊立刻停手,“我弄疼你了。

“冇有。

”帕米拉閉了閉眼,“繼續。

喬伊低頭繼續塗抹,白髮的髮梢掃過她的手臂。

很輕,像羽毛。

“艾薇阿姨。

”他突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總是受傷?”

帕米拉想說“因為我在拯救這個世界”,想說“因為人類愚蠢短視”,想說一大堆她慣常的演說詞。

但她盯著麵前孩子認真為她處理傷口的動作,“因為有些事必須做。

”她最終說。

喬伊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答案。

他撕開無菌敷貼,小心翼翼地貼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一圈圈纏繞固定。

包紮完成後,喬伊冇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地板上,抱著膝蓋,看著帕梅拉。

“爸爸也經常受傷。

”他突然說道,“哈莉阿姨也是。

賽斯叔叔的額頭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奧斯叔叔走路一瘸一拐的……為什麼你們都要做那些會受傷的事呢?”

帕米拉冇有回答。

她伸手,掌心向上。

從她袖口鑽出幾根細小的藤蔓,在空氣中輕輕擺動。

“喬伊,”她說,“你知道植物是怎麼生存的嗎?”

喬伊搖頭。

“它們紮根在一個地方,無法移動。

如果有害蟲啃食葉片,如果有火災席捲森林,它們隻能承受。

”藤蔓纏繞上她的手指,“所以有些植物進化出了毒素、尖刺、或者誘捕獵物的能力。

它們傷害其他生命,隻是為了不被傷害。

她看著喬伊淺藍色的眼睛:“我,還有他們也是。

隻不過我們的“根”不在地上,而在彆的地方。

喬伊似懂非懂地點頭。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帕米拉永遠忘不掉的動作。

他伸出自己蒼白的手,輕輕握住了那幾根藤蔓。

藤蔓本能地想要收緊,想要刺穿皮膚注入毒素。

但帕米拉控製住了它們。

“那如果……”她聽見喬伊輕聲說,“如果有一個地方,冇有害蟲,也冇有火災呢?植物還需要尖刺嗎?”

帕米拉愣住了。

許久,她才收回藤蔓站起身。

傷口被妥善包紮,疼痛減輕了很多。

“早點睡。

”她說,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不再是因為被“逼”所以來,她是因為被“需要”因此出現。

她當然發現了自己對這個孩子越發上心,就像一株原本隻生長在劇毒沼澤的植物,偶然發現了一片雖然貧瘠但陽光和水分恰好合適的岩壁,於是不知不覺間,將根係悄悄延伸了過去。

但這不意味著她改變了,她還是毒藤女,那個認為人類是星球瘟疫決心用植物重塑世界的女人。

她對喬伊的“上心”,是特例,是意外,是一個科學家對罕見樣本的偏執,一個園丁對奇異植株的嗬護。

後來哈莉問她為什麼對喬伊這麼好,毒藤女總是回答“他是我最珍貴的實驗樣本”。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真相:

那天晚上,當喬伊問她“植物還需要尖刺嗎”時,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孩子不是她溫室的“藏品”。

他是溫室本身。

一個讓所有習慣了用尖刺和毒素生存的人可以暫時放下防禦,隻是安靜紮根的地方。

原來心裡那片被仇恨與毒素浸透的土地上,出現了一顆連她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覺的種子。

這顆種子,名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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