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細細的,擦完了手指上的湯。
溫湘晴纔不緊不慢的開口。
「行了,沒那麼嚴重」。
她上手摸了摸湯碗。
給溫夫人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
「你看,溫的。」
溫夫人看她手都沒被燙紅,才略微放了下心。
但是溫理行,還是沒有將捂著臉的手,拿下來。
「理行,你怎麼樣啊,你彆……」
溫夫人看溫理行也不說話,也不動。
不得不著急的詢問。
溫理行他不是被燙到。
他是覺得,太丟臉了。
剛才自己,就好像拿海鮮湯,洗了一把臉。
還有掛在頭發上的紫菜。
都讓他覺得,沒臉見人。
才一直捂著臉,沒拿下來。
溫夫人在一邊一直關心他,溫理行煩的很。
索性也不要臉麵。
恨恨的將手拿下來。
盯著溫湘晴,「你故意的!」
溫湘晴搖頭,「我是好心,想給你盛湯。」
溫理行纔不信,她就是報複他。
「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指著溫湘晴。
「你不用狡辯,是不是故意的,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
溫湘晴一點不慌,看了看周圍。
「是嗎?誰看清了,碧彤還是馮嫂?」
衛碧彤和馮嫂對視了一眼,沒敢吱聲。
溫湘晴繼續輸出。
「要我說,剛才,要不是碧彤上來搶我端的湯碗,我早就安安穩穩的,把湯放你麵前了,哥哥。」
她看向衛碧彤。
「碧彤,你為什麼想搶我的湯碗,你想自己端給哥哥嗎?」
「怎麼,經你手端過的湯,比我端的,更好喝,我哥他……」
她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更愛喝?」
這話,成功的刺激了溫父這段時間的逆鱗!
他眼睛銳利的看向衛碧彤。
一個衛悠然還不夠,難道連衛碧彤也?
溫理行一邊拿馮嫂遞過來的毛巾,擦臉擦頭,紫菜還在頭發上掛著,晃晃悠悠的。
一邊喊著。
「對,我就是更愛喝碧彤給我盛的湯,我就愛……」
衛碧彤聽的臉色一紅。
「夠了!」
溫父一聲,嗬住了溫理行的狂言。
也驚得衛碧彤和馮嫂,心肝一顫。
溫父嚴厲的眼睛看著溫理行。
「不就是不小心湯灑你身上了,又不燙,至於這麼小題大做?」
溫理行不服氣。
「她是故意的!」
溫母看溫父臉色不好看,也趕緊上來調解。
「好了理行,你是作哥哥的,晴晴沒端好湯,你就大度一點……」
溫理行覺得,這個世界怎麼了?
一個兩個都看不出來,他纔是被欺負的那個嗎?
將毛巾直接甩到了椅子上。
「這飯,我不吃了。」
「你愛吃不吃!」
溫父氣的也喊了起來。
溫理行頂著滿是紫菜的頭發,大步離開餐廳。
溫父看著他的背影。
他引以為傲的大兒子,他費了所有心力培養出來的繼承人。
不會真的。
栽在衛家兩姐妹,手裡吧?
溫理行鬨脾氣不吃飯,上了樓。
衛碧彤看了馮嫂一眼,也想起身。
溫父出聲喝止她。
「去哪?」
衛碧彤懦懦的看著他。
「先生,我看理行哥哥沒吃飯,我想勸勸他,彆置氣了……」
溫父「哼」了一聲。
「誰再去管他,誰就和他一樣,都彆吃。」
馮嫂趕緊拉著衛碧彤的胳膊。
「碧彤,理行鬨脾氣本來就不對,你吃自己的飯。」
他看了眼臉色鐵青的溫父。
「先生,碧彤一直把理行當做自己的親哥哥,怕他真餓壞了,我看,還是我去叫理行出來吃飯吧。」
溫母也懇求的看著溫父。
溫父夾了一筷子菜,沒發火,隻是慢慢的開口。
「現在,我在家裡說的話,不管用了?」
馮嫂瞬間啞火。
溫母也不敢開口求情。
溫見晴小聲的喝湯,誰管溫理行吃不吃。
拿不吃飯,嚇唬誰呢?
誰餓誰知道哦。
溫理行回到屋,就趕緊換了身衣服,洗了個澡。
將臟衣服直接丟到了臟衣籃裡。
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但是隱隱約約的,還能聞到海鮮湯的味道。
他煩躁的坐到沙發上。
氣呼呼的,等著家裡人哄他下去吃飯。
他很篤定。
畢竟,他是家裡人最寄予厚望的繼承人。
從六點半,開始等。
他想好了,要是馮嫂或者碧彤上來找他,他就給她們倆麵子,下去吃飯。
要是溫母上來找他,他得和溫母好好說道說道。
要是溫湘晴上來找他…他必須得讓她道歉認錯。
當著全家人的麵!
憑什麼他澆了一頭的湯,還不能發脾氣。
一直等到了七點半。
沒有一個人,來找他吃飯。
門口靜悄悄的,沒有一個敲門聲。
他甚至開啟門看了看,怕自己沒聽到敲門聲。
空空的走廊裡,沒有一個人影。
溫理行覺得,自己不用他們找了。
他已經飽了。
氣的!
一直到了八點,「扣扣」的敲門聲傳來。
溫理行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說,「進來。」
門一開,是馮嫂。
端著一個托盤,上麵好像是,一碗麵?
「馮嫂?」
馮嫂往身後看了看,發現沒有人,趕緊將門關上了。
「理行,你晚上沒吃飯,我趁著沒人,給你下了碗麵條,你趁熱吃吧。」
溫理行看著清湯麵,內心感觸良多。
說到底,還是馮嫂知道關心他。
他的家人,父親、母親、妹妹。
啊呸,那不是他妹妹。
那是純純的母夜叉!
用溫柔的臉和語氣,澆他一臉湯。
溫理行拿著筷子開始吃。
他真的餓了,中午就在公司對付了一口。
馮嫂上午就給他發資訊,說晚上做了他愛吃的辣子雞。
本來想著晚上吃好點。
結果晚上吃了一頓氣!
一碗麵條,夾起一大柱子,風卷殘雲。
馮嫂就坐在一邊看他吃。
慈愛的,和藹的。
好像就是自己的子侄一樣。
「呼嚕呼嚕」的仰脖,一碗麵條見了底。
「嗝!」打了個飽嗝。
抹了把嘴。
「馮嫂,還是你最關心我,還惦記著我也沒有吃飯。」
「那些人,說是我的家裡人,親人,都沒有你一個保姆關心我。」
「一個保姆」,讓馮嫂的嘴角微微放平。
「連我媽都不來問問我,餓不餓。」
馮嫂眼神微閃。
隨即又關心的開口。
「理行,吃飽了沒,要是不飽我再給你弄點彆的。」
溫理行擺擺手。
「我吃飽了,就是可惜,你今天晚上專門給我做的辣子雞,我一口沒吃著。」
馮嫂一邊起身收拾碗筷和托盤。
一邊歎氣。
「這也可能是,我最後給你做的一頓飯了。」
溫理行一愣,忙問,「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