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霖的番外
陸東霖冇想到會看見陳玉哭,而且是在彆人的懷裡。
他站在夢湖酒店的門口,酒店大門外熒黃色的射燈很亮,他看見陳玉在謝豐的肩膀上哭,臉上的眼淚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和莎莎剛去小店買菸回來,一轉彎,隔著一二十米,他就看見謝豐抱著陳玉。這兩個人他都太熟悉,一眼都不會認錯。
初冬的夜晚,有襲人的涼風,酒店門口燈火輝煌,陳玉就那樣伏在謝豐的懷裡,隔了幾秒,他纔看清陳玉是在哭。
她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無聲地哭,他感覺到自己在嫉妒。
陳玉有這樣對著他哭過嗎?記憶裡他好像找不到。
即使每個禮拜他都抱著她睡一兩夜,可她卻好像從來也不會伏在他懷裡哭。她從不在他麵前流露情緒,望著他的麵孔總是冷靜理智的,似乎永遠在說不在意,怎樣都可以。她不會對他撒嬌,也不會和他鬨脾氣,除了在床上,她對待他,就像一個禮貌的室友。
他其實一直有點搞不懂陳玉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她好像也不是很愛他的樣子。他曾經裝作無意的問過陳玉,而她隻回答,反正冇人愛,就和你混混唄。
那就混混唄。
他也疑惑過,她為什麼不和謝豐混呐?那小子明明對她有企圖,這麼些年了,一直圍著她轉,是個瞎子都明白。
可她卻可以在謝豐的肩上哭。她就是這樣自相矛盾,始終讓他看不透。她和謝豐的距離,一直比他近。他感覺到自己是嫉妒的,還嫉妒得很厲害。也許他陸東霖真的冇多愛陳玉,但他卻真的在嫉妒。
甚至在此刻,這嫉妒都讓他忽略了五年後重逢的莎莎,兩小時前,他還在為看見莎莎而心痛。他安慰自己,他和陳玉隻是在一起混,互相消除著寂寞,僅此而已。
怎麼和她混上的,還混了那麼長時間,他也說不清,道不明。是正常的生理需要吧,他這樣對自己解釋。
比她美的女人很多,隻要他想要,多的是,可他甘願和她在一起。是因為瞭解彆的女人太麻煩,還是因為知道她很看得開?他弄不明白自己,如果說四年前是為了拯救自己的失戀的話,那麼兩年後的他,又是為了什麼要和前女友的好朋友糾纏不清呢?
想起兩年前和陳玉重逢的那個情景,他還是把它歸之為一時的衝動。
她先是讓他吃了一驚。她瘦了很多,臉龐不再圓潤,下巴都尖了,整個人顯得很清瘦,性格也變了,少了活潑帥氣,卻添了一點內斂秀氣。以前的陳玉是很爽朗的,笑聲脆脆的,現在卻隻勾著唇角淺淺地望著他,彷彿換了一個人。
他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然後是當時酒店的水晶燈太璀璨,她的表情一分不差地落入了他的眼裡。笑容僵硬,眼裡似乎罩了一層薄霧,在他說曾經找過她,但冇找到的時候對他說:“我也給你打過電話,打不通,說你上班的公司搬走了。”聲音輕輕地顫著,讓他的心跟著抖了一抖。似乎她在想念他,再見他,讓她很激動。
後來晚宴結束,她很自然就跟著他走了,到了城市中心廣場他們下了車。
燈光很亮,夜風格外得溫柔。那天她喝了點小酒,似乎露出了真性情,脫了鞋子就去追鴿子,一路還笑,聲音像脆鈴,搖進他耳朵裡,輕盈的影子舞在夜色裡,他的目光追著她,竟看得出了神。
最後她跑著站在他麵前,眸子裡似乎還帶著夜風,撞進他眼裡。他竟看不見周遭的一切,明亮的大燈,翠色的草坪,他全部看不見,他隻看見這樣一個人,小喘著,嘴角一彎笑,臉上兩抹不知是奔跑還是醉酒的暈紅。那一霎那,竟是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以至於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出了那句話,“等下要不要去我那?”似乎出口的一刹那,他就知道她會答應。
就這樣,時隔兩年,在他從深圳回來後他們重新糾纏在了一起,一晃兩年過去了,他似乎很安於現在的狀況,也不想改變。
酒店門口目擊了她在彆人懷裡哭,回到家,他腦子裡很亂,有五年後的莎莎,還有在謝豐肩頭哭泣的陳玉。她那一臉的淚水,他幾乎想上前把她從謝豐身邊拉走,從冇見過這樣子的陳玉,似乎那淚水擱在了他心裡,讓他隔應不已。
一夜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滾,感覺床很空。是週末,往常的這一天,床上會有陳玉。然後就想起她的身影,有點單薄,靠在謝豐的肩上,後來還跟著謝豐走了。
他坐在床上抽起了煙。以前他從不在臥室抽菸的,知道她怕煙味,不是週末的日子,明知她不來,他也不在臥室抽菸。好像已經成了一種可怕的習慣,臥室有她的一半。
這是幾個月以來她第一次週末失約。他竟然有被放鴿子的感覺。
他問她要不要來的時候,她一口就回絕了。理由是她要上早班。這一聽就太像個藉口,他可以送她的啊,況且她原來也有早班的時候,那時候為什麼就可以呢?
他突然就萌生了去找她的念頭。剛一想到,就把自己嚇了一跳。他是在在意她嗎?猛然又意識到甚至不知道她住哪裡,使勁回憶了一下,似乎陳玉說過城東還是城北,瞬間,他就心煩意亂,竟然忽然就心慌了,想到,如果她不來找他,是不是他就見不到她了。
忽然他就恨恨的,心裡不知道怎麼就起了一種情緒,下次她再來他這的時候,他一定把她按住了好好地折磨一番。
(隻是小陸的算盤落空了,陳玉已打算和他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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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番外
早早來了a市,當天晚上,陸東霖在兒子理所當然的目光中,被自家老婆客客氣氣的請出了主臥,從此在客房和書房間徘徊著。
白天在書房,夜裡在客房。雖說都是自己家,也是一張大床鋪,他卻隻覺著空落落的,有被驅逐的流浪感覺。
所以常在書房熬到深夜,困得不行了纔去客房落枕。
這日陳玉照例陪著早早不到十點就上了床,睡到半夜醒了過來。覺著口渴,空調一直“噝噝”的吹著,人被蒸發的厲害。
爬起來她去廚房喝水。
閉著眼剛喝了一半,突然聽到身後有聲音,一回頭,她捂住了胸:“你怎麼還冇睡啊?嚇我一跳!”陸東霖瞪著她:“我有這麼可怕嗎?”看見她手裡的水杯,問道:“要不要喝點牛奶?”
陳玉連連搖頭:“不要!”陸東霖皺著眉:“喝個牛奶像要你的命一樣。”陳玉道:“你要是把喝牛奶當成任務就知道有多難受了。我小時候家裡窮,喝不慣那個東西。”說著從他身邊走過:“我睡覺去了。”
卻不想胳膊一下被人拉住:“去我那睡。”
她抬頭看他。廚房的頂燈雪白明亮,照見他眼裡一片狼影蹤蹤,她堅決的搖頭:“不!”現在正處於不能¥#&*xo的階段,兩人睡在一處,那不是找罪受嗎?這些日子,她很感謝兒子的陪伴,免去了許多的騷擾。
陸東霖咬著牙:“跟我走!”
“不!”她反抗著,想掙開他的手。
事實證明有實力的一方絕對是贏家,胳膊也是拗不過大腿的,她最終被某人連拖帶抱的弄到了床上,嘴被堵得嚴嚴實實不說,身上衣服還被剝了個乾淨。
陳玉手忙腳亂地阻止他,儘管被撩得不行,陳玉還是打開了那雙不老實的手。
“不行!醫生說了要三個月以後。”
陸東霖不死心,弱弱地反駁,“原來不知道的時候不也冇事嗎?”
“萬一呐?”
想再次當爹的人當然不敢賭這個萬一,隻能絕了這個念頭。
連著三天,早早醒來都找不到小姨。這一夜他留了心,強撐著上下眼皮打架假寐到午夜十二點,終於被他發現了他小姨失蹤的真相。
竟然是有人潛入了他和小姨的臥室,把他小姨偷走了。
他跟在小偷身後悄悄地爬了起來,光著腳小心翼翼地跟著那個小偷到了他的房中,看著竊賊把他小姨輕輕地放在了床上,他才小小聲地喊一句:“我也要在這睡!”
哼,讓你偷我小姨!
陸東霖纔給陳玉蓋好被子,聞聲驚恐地回頭,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早上,陸大人獨自在主臥孤獨地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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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的番外
某個西點屋裡,心蕾看著陳玉消滅著一堆點心:什麼慕斯,蛋撻,派之類的,活脫脫像餓了三百年似的。
“你早上冇吃飯嗎?”現在剛十點,還冇到午飯時間。
“吃了。”陳玉冇抬頭,一邊大嚼,一邊消除著心蕾的疑問:“陸東霖不給我吃飽,我天天處於半饑餓狀態。”心蕾兩眼睜圓了,讓懷孕九個月的孕婦餓肚子,陸東霖這是玩的哪一齣?
“他乾嘛餓著你?”
陳玉嚥下嘴裡的蛋糕:“怕孩子長的太大了,他不想我再開刀,想讓我自然分娩。”懷孕八個月的時候,陸東霖就開始控製她的飲食。算好她每天需要的營養,不準她多吃一口。
說著,她的手又伸向一個黃桃派。隻是讓她冇想到的是,心蕾一下搶在了她的前頭:“你彆吃了,我怕陸東霖到時候怪我。”
陳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再吃一個!”心蕾搖頭,“你吃的夠多的了。”早知這樣,她剛纔就不讓她吃了。
兩人走出店外。
已是冬末,空氣乾冷,但卻有一輪暖陽。心蕾道:“我去開車,你在這等我。”陳玉點頭,望著街上的人來人往,似乎人人臉上都有一層薄陽,熠熠生輝,溫暖可人。這個冬天,不寒冷。
西點屋門前,一個孕婦在微笑。
她仰著臉,陽光很好,真的很好,暖暖的,流淌在全身。似乎身體裡也有一股暖陽在奔湧,從心哪裡開始,蔓延四肢五髓。。。似乎湧到了腿上,還在向下綿延。。。
她突然怔住。
心蕾的車停在她麵前,她站著不動,心蕾探出身體:“上車。”她有點猶豫:“心蕾。。我好像。。要生了。”
這次,隻提前了一週。
心蕾開著車向醫院跑,陳玉手裡舉著電話:“東霖,你在忙嗎?”話筒那端,隱隱約約有發言聲。
“嗯,正在開會,”陸東霖的嗓門壓的很低,“什麼事?”
“我。。要生了。”
“砰”的一聲,她聽到一張椅子倒地的聲音,接著傳來陸東霖的喊聲:“我就來!你在哪裡?”
“心蕾正在送我去醫院。”
“你撐住,我就來。。陳玉,寶貝,撐住。。”一會議室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不苟言笑,內斂軒昂的小老闆嘴裡叫著寶貝向門口跑去。
鄧雲鶴第一個反應過來:“東霖,生了打個電話來報喜!”他已經衝出了門去,在走廊裡響亮的回答了一聲:“好的!”
幾小時後,產房門外,心蕾望著躲在樓梯窗前偷偷吸菸的陸東霖,對謝豐說著:“到底是陸東霖,冷靜鎮定,你看他吸菸那個姿勢,連小護士看見了都裝做冇見到。”樓梯轉角,赫然就是一個大大的禁止吸菸的標誌。
謝豐拿眼撇著他,鼻子裡哼了一聲:“他鎮定個p!剛剛他跟我借火,硬是拿著香菸屁股讓我點,我瞪了他半天,他才反應過來。”
心蕾一下捂著嘴笑了出來:“真的嗎?”看那個準爸爸站在那,不經意的倚著窗戶,指尖一縷淡淡的青煙,連麵容都透著點朦朧模糊,當真是沉雅到了極致。
“他就會裝!”謝豐又冷哼一聲。
兩人正說話間,一個護士從產房走了出來:“生了!是個女兒,順產。”
陸東霖丟了煙衝了過來,像唸經似的:“生了?”
“生了。”
“女兒?”
“女兒。”
“順產?”
“順產。”
他閉著眼長舒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握緊的拳終於鬆開了。
心蕾這次默認了,謝豐說的冇錯,他是在裝。
可是,裝成這樣,也要不少功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