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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約來生 我真的錯了

作者:癡夢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1 06:11:46

- 接下來,在等待東霖到來的時間裡,我在忍受著煎熬。

我很想換個位置,坐到莎莎的身邊去,但是,莎莎用她明白無誤的表情拒絕著我。本來她是一個神經很大條的人,但是此刻,她卻看穿了我,她懂我每個細微眼神的心理變化。

謝豐也知道了東霖即將到來,他也變得沉默起來。原本是我一直在對莎莎冇話找話說的,這會,我閉了嘴,反倒是莎莎的話多了起來,她的神情顯得很輕鬆,對著謝豐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些無關疼癢的話題。

餐桌上的氣氛有點微妙,三個人以各自不同的心情在等著東霖的到來。

我的心越來越亂,也越來越緊張。

也許,這就是我想要的,但當它以我始料不及的快捷方式到來的時候,我卻發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先一步在痛苦了。

東霖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我握著筷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正好麵對著他,他用不悅的眼神盯了我一眼,視線就轉向我身邊的謝豐,神情立時變得陰鬱冷冽起來,不動聲色的走到餐桌前,莎莎一抬眼看見他,立即很自然的站了起來。

“東霖,坐!”她指著她身邊的位置。

東霖一言不發的坐了下來,目光就對準謝豐,謝豐也不迴避的看著他,兩人就抗上了,誰也不甘心先移開視線。

冷戰無聲的爆發了。

每一次他們見麵,似乎都是這個樣子。所以東霖才特彆生氣我和謝豐在一起吧。想起上次他和我鬧彆扭,問我明不明白他的這種心情,此刻,我深深的理解了,或許,在他的心目中,謝豐就是一個這樣明目張膽的情敵。而謝豐的底氣,確實都來源於這些年和我穩定的關係,因為他知道不論他怎麼做,我都不可能不理他。

所以東霖才這麼介意他吧。

怕冷戰升級,我趕緊開了口:“東霖,你還冇吃飯吧?。。要不要也吃一點?”說完之後,才發覺自己的語氣有點過於小心,彷彿我在心虛。

拿起杯子我喝水。

我看見莎莎看好戲似的瞄著我。

東霖這纔看向我:“你吃飽了冇?”

我頓時一口水噎在喉嚨裡,半天冇嚥下去。

他眼裡都是不快:“吃飽了就走吧。”說著就站了起來。

莎莎跟著起了身:“纔來就要走啊,不和我說說話嗎?東霖。”

東霖看向她,語調放柔和了:“下次有空我請你吃飯吧。”然後又回頭對我皺起眉,“走吧!”說完就轉身去向樓梯。

我隻能起身跟他們兩人告彆。

謝豐還是輕聲的兩個字:“去吧!”

莎莎卻以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看著我。似乎在東霖轉身的那一瞬間,她就換了一張臉,剛剛還麵帶幸災樂禍,此時卻滿臉遮不住的失落和嫉妒。

我在她帶著嫉意的眼光中追著東霖下了樓梯。

其實莎莎比我單純,也比我簡單,從前的我,能無數次望著她和東霖離去的背影掩蓋住自己的這種心情,而她,卻一次也做不到。

所以她才怨恨我吧。可以隱瞞她這麼久。

來到餐廳外麵,東霖的車就停在街邊,他低頭上車,等我坐進來,開著車就跑,又是不理我。

他在鬨脾氣,我應該哄他的,然後再和他溝通,其實他未必就是不信任我,或許隻是想在我這吃一顆定心丸,但是我卻冇這樣做。我甚至都冇有安慰的叫他一聲,隻是扭著頭看著窗外。

車裡的氣氛逐漸生硬起來,我感覺到他在真正的生氣了。

因為我的態度。

車停在了我公寓樓下,他卻冇下車,還是坐著。

我也坐著不動,低著頭看自己緊握的手。

許久他才說話,語氣剋製而壓抑:“你不和我解釋一下嗎?”他一路上都在等著我先開口。

我卻就是不說話。

“要是我今天不回來,是不是你又坐在謝豐的車裡讓他送你回家?”

我還是低著頭。

他扭頭看向我,灼人的視線燒灼著我的臉頰,我緊抿住嘴唇,以免它顫抖。

“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他經常這樣接送你?”

“。。。。”我還是沉默。

他終於發怒了:“你下車!”

我抬起頭看他,感覺到自己麵色瞬間冰冷,他也臉色發白,兩眼瞪著我。這是東霖第一次對我發這麼大的火。

和他對視良久之後,我轉身下了車。推開車門之際,眼角餘光撇見他的胳膊晃了一下,似乎想拉住我,但最終卻收了回去。

站在車下,隔著車窗玻璃我看他,他臉上影影綽綽的有些燈光的浮影,但一雙眼睛卻格外的清晰,裡麵寫滿了深深地失望和心痛。

凝視了我許久,他終於緩緩的驅動了轎車。

車開的很慢,我跑幾步就能追上,越到後來越慢,幾乎是用輪胎在細細丈量道路,每滾一下,彷彿都要用無窮的力氣,我卻仍然站著不動,無情的看著它慢慢挪出了我的視線。

在樓下我把自己立成了一根木樁,不知過了多久,我纔回了公寓。坐在黑漆漆的屋子裡,直到看見窗外有了點濛濛的白,我才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終究睡的不安生,一會夢,一會醒,恍恍惚惚的睜開眼,天已大亮,怔仲的想了半天,才記起還要去上班。

也許是最後一次去上班了,我特地穿上了商場發的職業裝,以前看它總是不順眼,覺得古板難看,但今天看著,卻覺得特彆的舒服,原來為什麼冇發現呢?一定要失去的時候,纔會珍惜嗎?還是明知道自己丟失的,就是最寶貴的,卻仍要一意孤行的錯下去。

也許我錯了,我纔是那個最無情的人。

可能是冇睡好,也可能是貧血,覺得兩腿很重,有點提不起來,慢慢的來到樓下。天有點陰,出了樓洞,走了幾步,馬路對麵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映入了我的眼簾。

東霖!

他穿著藏青色的細格英倫襯衫,人顯得愈發的廋削頎長。隔著一條馬路,他靜靜的立在陰沉的天空下,手裡夾著一支菸,目光穿過間或的自行車和行人定定的凝望著我。

我一下定在了原地,腳再也挪不動一下。

他站了一會兒,滅了煙,越過馬路慢慢的走向我。

漸漸離得近了,我才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一抹憔悴。東霖,是不是也一夜未眠?

站在我麵前,他看著我:“去上班?”

“。。嗯。”

“我送你。”說完他就轉身。

我卻抬不動腳步。

發覺我冇跟上,他回過身來,定睛看向我,忽然就上前兩步,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不該對你發火,是我不好。”他低聲的道著歉。

不是,是我的錯!我在心裡回答他。

“我應該相信你,不應該亂吃醋,你們是同班同學,不可能不來往。但是以後你坐他的車,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他的聲音啞啞的,摟著我的手臂,也越收越緊。

我閉上眼,使勁把眼裡的淚意逼退。

我知道不能流淚,以後,再也不能在他麵前流淚。

樓棟裡有人出來,經過我們身邊好奇的打量著我們,馬路上也有人頻頻回首,我輕輕掙紮,叫著他:“。。東霖。”

他總算放開了我,牽著我手,走向他的車。

坐在車裡,他又伸手抱住了我。

我又輕輕掙著:“東霖。。路上好多人,都在看。”

他還是不鬆手:“讓他們看好了。”

我不再掙紮,讓自己陷在他的懷裡,這樣的擁抱,還能有幾次?

他把臉貼在我耳邊,輕聲說著:“你下班以後,我們倆一起去買戒子。我昨天想了一下,覺得我們直接買結婚戒指算了,你說好不好?”

我說不出話。

他又說:“三點我來接你,買了戒子之後我還要趕回外地,有個工程快收工了,我要去把好最後一道關。”

我靜靜地聽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也許我真的錯了,說不定,我也是東霖心裡那顆最亮的星。

午飯過後,陰沉了一上午的天終於下起了雨,是瓢潑大雨,夾著很大的風。

我坐在電腦跟著打著字,何麗端著茶杯站在我身旁。

“今天你抽什麼風,怎麼想到穿官服了,又不搞活動!”

“我怕以後穿不到了。”我笑著說。

她看著我:“為什麼?”

我用鼠標點了列印,抬起頭看她:“何麗,以後有空去上海,彆忘了來找我玩。”

她眼睛立時瞪圓了:“什麼意思?”

我把剛列印出來的紙遞給她:“自己看吧。”

她低頭瞄了一眼,就嚷了起來:“你要辭職?”

辦公室裡的其他同事立馬都圍了過來:“陳玉。。你真的要辭職?”

我對每個人微笑:“我在上海找了個好工作,工資比這高一倍,以後不能陪你們了,歡迎你們找我來玩。”

頓時一片嘩然,我從何麗手裡抽回那張辭職報告,“我現在就去炒老闆的魷魚,有冇有人陪著我去?”

他們都噤了聲,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我,我從他們中間擠了過去,背對著他們揮舞著手裡的辭職報告。

老總的辦公室裡,那個四十歲,帶著一個遊泳圈卻也照樣器宇軒昂的男人坐著大班椅裡望著我:“我冇虧待你吧,平時你請幾天假要去上海看親戚我都準了,你要年假也給了,為什麼要辭職?”

我對著他笑的燦爛:“老大,你給的工資太少了,我每個月要還房貸,還要坐飛機,還要過生活,我是被迫離開你的。”

他故作生氣的樣子:“冇良心的丫頭片子!謝豐知不知道你要走?”

“他第一個知道!彆說我冇提醒你啊,謝豐不是好人,你不要被他的糖衣炮彈打垮了,他是資本家,你是公家的人,千萬彆忘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提醒的好!提醒的好!那小子前兩天和我吃飯,還帶了瓶30年陳釀的茅台,你不提醒我,我真的要被他灌暈了。”

我咋了下舌,難怪我一向和他好說話!一瓶酒,都要四五千,謝豐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兩點多,我做著下班前的最後一次巡場。看著一個個漂亮的專櫃,心裡竟生出了惆悵,以後,不會第一時間領略到時尚潮流,也不會天天有機會這樣逛商場了吧。

回到辦公室,在門口遇見了何麗,她踏著濕漉漉的涼鞋走了進來:“真暈!這種大雨天還有廠家送貨,害我踩著雨水給他們簽上貨單。”

抬眼她看見我,立即拉住我胳膊,一臉興奮的對著我耳語:“哎!我看見你男朋友了,頂著嘩嘩大雨,一動不動的坐在車裡,正在後門等你呢。”說著她看向牆上的掛鐘,“還不到兩點半,他也來的太早了吧。”

我僵立在門口,她推了我一把:“你不去看看他?”

我牽了下嘴角:“還冇下班。”

她撇我一眼:“你都要辭職了,還在乎這?”

“我站好最後一班崗。”

“切!”她不屑的的哼了一聲。

在辦公桌上我埋頭做著離去的整理工作,極力忽略著窗外的雨聲,也無視窗玻璃上傾瀉的水簾,牆上的掛鐘滴滴答答作響,我耳朵裡卻偏偏灌滿了嘩嘩的大雨聲。

那樣如注一般澆灌的雨水,打在車頂上,在密閉的窄小車廂裡,會發出怎樣的回聲?

連續不斷地一直傾聽,會不會感覺這雨下到了自己的生命中來?

然後就記住了一場一輩子少有的大雨。

牆上的鬧鐘響了三下,交接班時間到了,辦公室裡人進進出出,何麗拎著包喊我:“陳玉,你還不走?你忘了有人在等你啊?”

我對她笑一下:“你先走,我馬上就下去。”

“那我走了啊。”

“拜拜。”

十分鐘過去了,我仍然冇有走。電話響了起來,讓我心悸的名字。

“東霖。”

“怎麼還不下來?我看見好多人都出來了。”

“我在開個樓麵主管的會議,不知道幾點結束,你不要等我了。”

他半天冇出聲,許久才說:“。。。我再等一會。”

“你不是還要趕去外地嗎?”

“我晚一點走好了。”

“天黑了開車不安全,又下雨,你不要等了。”

“。。。我等你到四點,買了戒子,五點我再出發。”

“四點不一定開的完,戒子以後再說吧。”

“沒關係,我等你。”

我走到樓梯間,躲在二樓的視窗那裡看他,剛好可以看見他的一個側麵,隔著一層水簾,隻見他低著頭,在翻看手機,忽然像看見了什麼似的,他嘴角微微的彎了起來,然後就一直望著手機在發怔。

我覺得腿有點軟,就在樓梯上坐了下來。坐了許久,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不停地跳著,從零秒,到六十秒,三十多個零秒到六十秒之後,分鐘從二十,走到了五十多。

我撥他的電話,他馬上就接了,話語中帶著抑製不住的期盼。

“會開完了嗎?”

“冇有。。。東霖,你不要等了。”

“還要多長時間?”

“可能要好久。。你不要等了。”

他停了一會兒,突然說:“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我一下哽住。

他的聲音驟然變的很軟,“你出來見我一下,我一走又要好多天。”

眼睛終於忍不住變得模糊:“。。。我出不來,老總在看著呢。”

他許久不出聲。

我閉著眼,控製著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東霖,你走吧,回頭我給你打電話。”

一直是他從外地給我打電話,明天,不,也許後天,我給他打電話,然後在電話裡說,那些當麵說不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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