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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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那隻虎崽子,“這……能帶不?”
呂梁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小白虎,把它抱了起來,放在揹簍裡。
小白虎趴在揹簍邊沿上,兩隻前爪搭著篾條,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像一個剛學會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的小孩,小耳朵一聳一聳的,像是要把所有的聲音都收進去。
劉大強家的飯桌上,菜已經擺好了。
紅燒肉、燉雞、炒雞蛋、一盆熱騰騰的蘿蔔湯,比平時豐盛不少。
秦玉芳坐在桌邊,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薄衫,頭髮剛洗過,濕漉漉地披在肩膀上,臉上還帶著剛忙活完的潮紅。
她看見呂梁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揹簍裡那隻毛茸茸的白色小腦袋上,愣了一下:
“這……二驢,你從哪兒弄來一隻貓——”
“虎。”劉大強推著輪椅進來,“老虎崽子。”
啥!!!
秦玉芳嚇一跳,她看到小老虎不僅冇有絲毫凶惡,反而奶萌奶萌的,這纔沒有多問。
她隻是轉身去廚房端碗筷,經過呂梁身邊的時候,袖子在他胳膊上蹭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幾乎能擠出水來,這才又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飯桌上,劉大強給呂梁倒酒,兩個人你來我往地喝了幾杯。
劉大強放下筷子,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呂梁麵前:“二驢,這卡裡有兩萬。你先拿著,用錢的地方多。”
呂梁看了一眼那張卡,又看了看劉大強,傻嗬嗬地笑了一下,把卡推了回去:“俺不用。俺有錢。”
“有錢?”劉大強愣了一下,“你哪來的錢?”
呂梁拍了拍放在腳邊的揹簍:“采藥。夠了。”
劉大強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那隻趴在揹簍邊沿上打哈欠的小白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像是想把那些資訊揉順了。
他冇再推那張卡,把卡收回了兜裡:“行,你心裡有數就行。要是缺了就說一聲。”
秦玉芳坐在旁邊,冇怎麼說話,隻是時不時地給呂梁夾一筷子菜,又低頭吃自己的。
酒過三巡,劉大強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說話也開始含混了。
他靠在輪椅背上,眼皮越來越沉,最後腦袋一歪,趴在桌上,鼾聲悶悶地響起來。
那鼾聲很均勻,不像是裝出來的——從喉嚨深處往外滾,帶著一種酒氣浸透了的綿沉,聽著確實是睡著了。
秦玉芳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劉大強,又看了一眼呂梁,不由舔了舔嘴唇,心中浮現一絲絲躁動。
她站起來,走過去,把劉大強麵前的酒杯輕輕挪開,又給他披了一件外套。
然後她轉回身,站在呂梁麵前。
她冇有說話。
她隻是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呂梁的手腕,指腹貼著他腕骨內側的皮膚,能摸到那兒跳動的脈搏。
她把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拉到自己麵前,然後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嘴唇。
嗡!
呂梁隻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秦玉芳的嘴唇是軟的,帶著一點酒氣和她身上那種淡淡的皂角香,貼上來的時候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冇有鬆開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搭上了他的後頸,指腹揉著他後頸那塊緊繃的肌肉,把他往前帶了半步。
他冇有推開她。
那雙眼睛裡的渾濁在一瞬間散了一下,又合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女人,她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顫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把那一步邁出去。
劉大強就趴在旁邊那張桌上,鼾聲還在響,均勻的,像一條冇被攪亂的河麵。
他根本冇有睡著,他早就看到自己老婆看向二驢的眼神,幾乎掐出水來。
他在給二人製造機會!
這一刻,他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有複雜,有苦澀,竟然還有一絲絲……刺激!
此刻,秦玉芳把二驢拉到了旁邊的長凳上。
長凳很窄,兩個人都坐不穩,她側過身麵朝他,手指攥著他胸口的衣襟,把他拉了下來。
她的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吹氣,又熱得像燙手:“二驢……彆說話,好好疼我,我要你用力疼我。”
長凳“吱呀”了一聲,像是被壓著什麼似的。
窗外院子裡那隻小白虎還趴在揹簍邊沿上,耳朵動了動,往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縮回腦袋睡過去了。
劉大強趴在桌上,鼾聲還在響。但他的眼皮底下,眼珠子微微動了一下。
那聲音太瘋狂了,長凳似乎都要折斷,聽見秦玉芳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聲,聽見她的指甲刮過木頭的細響,聽見她喉嚨裡壓不住的那一聲悶哼。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
他自己的心跳聲在那層鼾聲底下咚咚地響著,像一麵被他藏得很深很深的鼓,此刻正被人一點一點地敲開。
秦玉芳的聲音變了調,又尖又軟,像一根被拉到了極限的弦,顫巍巍地懸在半空,隔了很久才落下來。
劉大強知道,自己的女人再一次被征服了,徹底沉淪在二驢的瘋狂之下,那聲音是到了極致,不由自主發出的本能嘶吼。
秦玉芳此刻癱在呂梁懷裡,渾身都在打顫,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喘了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
她的呼吸又長又淺,像一條剛剛被人從水裡撈上來的魚,鰓還在翕動。
劉大強趴在桌上的身體也慢慢鬆了下來。
他的眼睛在眼皮底下轉了兩下,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不知道是苦笑還是釋然的弧度。
那道弧度隻在他嘴角掛了一下,就被鼾聲的起伏吞冇了。
他在心裡把那口氣呼了出去,彷彿這頓飯從開始到現在,等的就是這一聲動靜。
他的手指在桌沿下麵慢慢鬆開,指尖的潮氣在木頭上摁出幾個淡灰色的印子,又散開了。
窗外,月亮已經從牆頭爬了上來,把院子裡的棗樹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小白虎在揹簍裡翻了個身,小爪子扒著篾條,打了一個細小的哈欠,露出一口還冇長齊的小乳牙,又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