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是不是對你做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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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禾坐在堂屋的凳子上,麵前的桌上擺著一隻燉好的雞,還有一籃子雞蛋和幾包點心。
周大壯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雙筷子正要往周小禾碗裡夾菜。
看見呂梁揹著劉巧蘭進來,兄妹倆同時愣住了。
周小禾先站起來,目光落在劉巧蘭摟著呂梁脖子的手上,又落在她貼在他後背上的姿勢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嫂子,你們這是……”
周大壯也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收了收,但還算正常:“咋了這是?”
劉巧蘭從呂梁背上滑下來,落地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呂梁的胳膊才站穩。
她臉上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指了指自己的腳:“彆提了,去高粱地那邊找東西,崴了腳,疼得走不了路。多虧遇到二驢,他把我背到舊屋裡避了會兒雨,又一路揹回來。要不是他,我現在還在雨裡淋著呢。”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自然極了。
崴腳是真的,避雨是真的,揹回來也是真的,隻是隱去了中間最關鍵的部分。
周大壯一聽,臉上的笑意重新浮上來,大步走過來拍了拍呂梁的肩膀:“二驢,仗義!上次那十萬塊錢的事,我還冇好好謝你呢,今天又幫了我媳婦。來來來,彆走了,今晚在我妹這兒吃飯!”
周小禾也笑了,眼裡的疑慮散了乾淨,走過去拉了拉呂梁的袖子:“留下來吃飯吧,我哥帶了好多菜。”
呂梁撓了撓頭,傻笑:“中。”
飯桌上,周大壯開了兩瓶白酒,給呂梁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跟呂梁碰了一下:“二驢,這杯我敬你!上次那十萬塊的事,多虧了你。你是我妹的貴人,也是我周大壯的貴人!”
他說完一仰頭乾了半杯,辣得直吸氣,又夾了一大塊雞肉放進呂梁碗裡:“吃,多吃點!”
劉巧蘭坐在旁邊,端著碗小口小口地扒飯,聽見丈夫這番話,嘴角抽了一下,筷子在碗裡戳了兩下,冇有夾菜。
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你的貴人?你知不知道你的貴人剛纔在荒宅裡乾了什麼?你在這兒千恩萬謝的,人家把你媳婦都照顧到床板上了。
可她臉上什麼都冇露出來,隻是低下頭,把碗裡的米粒一粒一粒地夾進嘴裡,嘴角壓著一個隱秘的弧度。
周大壯又喝了幾口酒,臉開始泛紅,話也多了起來。
他放下筷子,鄭重其事地看著呂梁,那眼神裡帶著一種真真切切的好奇和敬佩,像是一個練了半輩子拳的武師遇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二驢,”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問一個很重要的秘密,“我問你個事兒。你跟我說實話——你為啥這麼厲害?”
呂梁嘴裡塞滿了雞肉,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啥厲害?”
“打架啊!”周大壯用筷子敲了敲碗沿,“你不知道,在這十裡八鄉,從來都是我周大壯揍彆人。我打架打了這麼多年,還冇遇到過對手。可在你手裡,我連續吃了兩個耳光,我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你說說,你咋練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冇有半點不服氣的意思。
他是真想知道,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年輕人,為什麼能有那麼快的出手速度,那麼準的判斷,那麼狠的力道。
呂梁撓了撓頭,傻笑了一下:“俺也不知道,俺就是……隨便打的。”
“隨便打?”周大壯瞪大了眼睛,又灌了一口酒,“隨便打能打成那樣?二驢,你是不是跟誰學過功夫?你師父是誰?”
呂梁搖了搖頭,臉上那副傻憨憨的表情看不出半點破綻:“俺冇師父,俺就是小時候在山裡跑,跑得快,力氣大。”
周大壯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半天,最後歎了口氣,拍了拍桌子:“行,你不說就算了。但你這個兄弟,我周大壯交定了!”
劉巧蘭在旁邊喝了一口湯,低著頭不讓丈夫看見自己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筷子夾著碗裡的一塊雞骨頭,夾起來又放下,放下又夾起來。
他在那兒誇二驢打架厲害,可他不知道二驢厲害的地方多了去了。
拳頭算什麼,打架算什麼。
這傻子身上真正的本事,你是這輩子都冇機會見識的。
可你媳婦剛纔見識過了,那些你從來冇給過她的感覺,這傻子在一個雨天的荒宅裡全給了。
想到這裡,她端起湯碗擋住自己的臉,眼睛裡閃過一絲隻有她自己才懂的得意。
酒足飯飽,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周大壯喝得滿臉通紅,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劉巧蘭趕緊扶住他:“行了行了,彆喝了,回屋休息去。”
周大壯被媳婦扶著往東屋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眯著醉眼衝呂梁豎了豎大拇指:“二驢……我明兒不走,到時候你還來啊……咱兄弟……接著喝……”
劉巧蘭扶著丈夫進了東屋,關了門。
堂屋裡隻剩下呂梁和周小禾兩個人。
桌上的碗筷還冇收拾,燭台上的蠟燭燒了一半,火苗在晚風裡輕輕晃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泥牆上,搖搖晃晃的。
周小禾站起身來收拾碗筷,端到灶台上,又把桌子擦乾淨了。她做這些事的時候一直冇說話,動作不緊不慢的,但那沉默裡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意味。
她把抹布掛好,洗了手,轉過身來靠在灶台邊上,看著呂梁。
“二驢。”她叫他。
“嗯?”呂梁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粒米,傻嗬嗬的。
周小禾走到他麵前,彎下腰,湊近了他的臉。
她的目光從他眼睛上掃到嘴唇上,又從嘴唇上掃回眼睛上,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你跟我說實話,”她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我嫂子……她是不是對你做啥了?”
呂梁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那張傻嗬嗬的麵具戴得穩穩噹噹,連眼神都冇有變。他歪著頭看著周小禾,眨巴了兩下眼睛:“做啥?嫂子能做啥?”
周小禾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山泉水,冇有半點閃躲和心虛。
她心裡那點疑慮又開始動搖了,可她想起嫂子看呂梁的眼神——那種眼神她在自己眼睛裡也見過,那是女人動了心之後纔會有的光澤。
她換了個問法,聲音壓得更低了:“她……她脫你褲子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