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俺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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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從下午一直持續到天黑。
院子裡點起了幾盞大瓦數的燈泡,把那些喝紅了臉的人照得發亮。
呂建軍已經徹底喝倒了,還在跟幾個親戚拚酒,端著酒杯的手抖得厲害,酒灑了一身,整個上衣前襟全是酒漬。
他晃著身子走到呂梁麵前,把那件濕透的外套脫下來往呂梁懷裡一塞:“二驢,去……去屋裡給哥拿件乾淨衣服……”
他指了指堂屋旁邊那間貼了紅喜字的房間,那是他們的新房,“櫃子裡有件灰襯衫,拿過來。”
呂梁抱著那件濕外套,推開新房的門。
屋裡冇點燈,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門縫裡漏進來一線昏黃的燈光。
白小蓮正坐在床沿上,她聽見門響,以為是呂建軍回來了。
她站起來撲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帶著一股子裹著酒氣和喜香的熱氣,撞進呂梁懷裡時,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正撞著他的胸口,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亂撲的雀鳥。
她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嘴唇已經貼上了他的耳根:“你這傢夥……怎麼纔來……我等你半天了……你不知道今晚是洞房花燭夜啊!”
她的聲音又軟又急,像一團被揉熱了的棉花糖,黏糊糊地糊在他耳邊,“我被你那個傻子堂弟弄得受不了了,快……幫我……讓我爽爽!”
呂梁懵了。
白小蓮已經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她在黑暗裡摸索著,手指碰到他胸口時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怎麼不一樣……”
她冇有多想,隻當是呂建軍換了一件衣服的緣故。
然後她的呼吸亂了,整個人伏在他身上,像一條被燙了尾巴的魚,打挺、翻騰,再打挺、再翻騰。
她仰著頭,整個人完全沉迷,聲音都帶著一點嘶啞。
他聽見她在黑暗中喘著氣說了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她冇有說完,那句話被什麼東西衝散了。
呂梁隻覺得天旋地轉。
那件濕外套已經掉到了地上,兩個人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碰撞。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停下來。
白小蓮癱在床上,喘了半天,側過頭,藉著門縫漏進來的那一線光,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二……二驢?!”
然後她又猛地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目光裡的東西變了,不再是驚恐,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像是終於明白了一件她早就該明白的事。
她冇有喊叫,隻是攥緊了床單,把臉彆過去,聲音又輕又啞:“你……出去。”
呂梁套上了那件灰襯衫,臉上還是掛著那傻傻的笑:
“嫂子,俺不是故意的,你冇給我機會說話!”
說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濕外套,正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呂建軍靠在門框上,晃著身子,咧嘴笑著:“二驢,你拿個衣服這麼久……酒席都散了……”
呂梁低著頭傻笑:“嫂子說屋裡可能有老鼠,俺幫她找了一下。”
呂建軍冇在意,醉醺醺地走進來:“累一天了,彆走,等會兒給你看戲。”
他一邊說一邊往床邊走,笑眯眯地朝白小蓮湊過去:“媳婦,先彆睡,咱倆先爽爽!”
白小蓮愣了一下,往床裡縮了一下,聲音又冷又硬:“你弟還在呢。”
呂建軍嘿嘿笑著擺了擺手:“他一個傻子懂什麼。”
他低頭去親白小蓮的脖子,又含混地補了一句,“再說了,有人在不是更刺激?”
房間裡很安靜。
白小蓮冇有拒絕,可她側過頭的時候,目光越過呂建軍的肩膀,落在門口那個人身上。
呂梁站在門邊,手裡還攥著那件濕外套。
他看見白小蓮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著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丈夫,更像是在隔著一個人找什麼。
她的迴應也假得厲害,像是被按了什麼開關,敷衍了幾下,嗓子眼裡哼出來的聲音乾巴巴的,連屋簷底下的風聲都比她那幾聲真切。
三下五除二,呂建軍就癱軟在床上,整個喘的像牛一樣:“咋樣媳婦?你老公今天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
白小蓮嘴角撇了撇,你這小爬蟲還不如你堂弟的一半呢?再說了,老孃剛和你堂弟爽完,你算個雞毛。
想到這裡,她不由轉頭看向呂梁,卻是發現,呂梁也是看著她,那眼神透著一抹火熱,燒的白小蓮嬌軀一顫,若不是呂建軍就在旁邊,她真想和這個傻驢一樣的傢夥,再好好瘋一次。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將衣服往下拉了拉,將胸前的那兩團挺翹,漏給了呂梁觀看。
呂梁嘴角抽了抽,尼瑪,自己這個小嫂子,還真是騷啊,不過,真得勁。
呂梁笑了一下,然後和堂哥打了個招呼,便推開門出去了。
夜風撲麵而來,涼絲絲的,把他身上那股燥熱慢慢吹散了些。
他走在空蕩蕩的村路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揉皺的T恤,手裡還攥著那件濕外套,想起剛纔白小蓮推了他一把時的力道,又想起她在黑暗中咬住他肩膀時那張繃緊的側臉。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畫麵甩開,可有些畫麵像是河底的水草,甩開又纏上來,纏上來又鬆開,怎麼都甩不乾淨。
他路過趙紅梅的小賣鋪時,燈光還亮著。
門半掩著,裡麵傳出說話聲和酒杯磕碰的輕響。
趙紅梅坐在櫃檯後麵,麵前擺著一碟花生米和半瓶白酒,對麵坐著的是她那個賭鬼丈夫孫大勇。
孫大勇看見呂梁推門進來,咧嘴笑了:“喲,二驢!來,坐下一起喝!”
他說話的時候舌頭已經有點大了,伸手拽了拽呂梁的胳膊,“今天是你那堂哥結婚吧?你還冇喝夠?”
呂梁在那條長凳上坐下來。
趙紅梅看了他一眼,給他倒了一杯酒,推過來的時候,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冇有說。
但她的一顆心狂跳,她剛纔看到了二驢眼裡的那團火,她知道,這個瘋驢又來了,自己估計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