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花的都是從劉梅那裡“借”來的錢,不花白不花。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了上來,擺了滿滿一桌。
沈寧慢條斯理地吃著,一頓飽餐之後,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一邊細細的品起了茉莉花茶。一邊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車輛。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
那不是永昌銀行的趙興耀趙叔嘛?
他竟然提前回來了?
沈寧心中一喜,正合她意。她立刻放下茶杯,揚聲結了賬,迅速起身下樓。
然而等她出了酒樓大門,趙興耀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沈寧並未氣餒,眸光一轉,直接朝著永昌銀行的方向大步走去。
轉眼到了永昌銀行,沈寧徑直走向櫃檯,對一名年輕的職員表明來意,
“你好,我找你們趙經理。”
職員抬頭打量了她一眼,沈寧她是認識的,隨即露出禮貌的微笑,
“沈小姐,您來得可真巧。我們趙經理剛出差回來,在辦公室裡呢。”
沈寧道了聲謝,熟路地朝著經理辦公室走去。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一道沉穩的男聲房間裡傳來。
沈寧推門而入,辦公室裡的趙興耀正低頭看著檔案,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她,臉上立刻浮現出慈祥的笑意。
“是小寧啊,快進來坐。”
沈寧關上門,開門見山,“趙叔,我想把我父親存在這兒的錢和東西取出來。”
趙興耀臉上的笑容一滯,驚訝地看著她,“那些東西都貴重得很,錢也不少,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他說著,放下了手中的鋼筆,察覺道今天的沈寧有些不對勁,趙興耀立刻起身,繞過辦公桌,急切地詢問道,
“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你跟趙叔說,趙叔能幫得上忙的,絕不推辭!”
看著趙興耀真摯、關切的眼神,沈寧知道,這個人值得信任。
她便將劉梅如何苛待她,又如何與二叔沈淮安勾結,意圖捲走家中財產逃離滬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趙興耀聽得眉頭緊鎖,最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唉,都是老沈他眼瞎啊!”
前幾天他就聽他媳婦提過,沈家辦宴會時,沈寧就差點被人算計,壞了名聲。他早就想找個機會去看看她,提醒幾句,奈何這幾天出差在外,實在抽不開身。
沈寧眸光清冷,繼續說道,
“他們還想騙走爸爸留給我最後的家當,這件事,我是萬萬不能讓他們得逞的。”
“所以,我纔想提前把東西取出來。”
趙興耀滿眼心疼,“真是苦了你了。可這麼多錢財取出來,你就不怕他們知道了,直接搶了去麼?”
沈寧坦然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不瞞趙叔,我打算過些日子,就帶著奶奶離開滬市。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離開?”
趙興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鄭重地點了點頭,“離開也好。”
他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確認已經關嚴,這才壓低了聲音,嚴肅地對沈寧說道,
“小寧,趙叔跟你說件事,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既然你決定了要走,那就儘快動身。”
“滬市……恐怕馬上要發生大事了。”
“你們沈家樹大招風,彆到時候定會波及到你和你奶奶,老太太年紀大了,可經不起折騰。”
沈寧心中一凜,瞬間便想起了那場席捲全國的大運動。
原來趙叔也察覺到了風聲,她本也打算找個機會提醒他,冇想到他反倒先提點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