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梅攀附在沈淮河的身上,窗外的陽光勾勒出兩人交纏的剪影。情到深處時,沈淮河在她耳畔動情地喘息,再一次失神地呢喃出那個名字。
“婉婉……”
劉梅的身子瞬間僵了一下,又是這個名字。
她曾為此大發雷霆,可沈淮河總有辦法哄她,說這是獨屬於她的愛稱,可是不知為什麼,她不喜歡這兩個字。
但沈淮河對她確實極儘寵愛,這些年身邊也隻有她一個女人,她便由著他去了。一個稱呼而已,隻要她還是沈太太,隻要沈家的錢都歸她,他愛叫什麼就叫什麼。
激烈的動作中,劉梅的後背猛地撞上了身後的書架,隻聽“哢噠”一聲輕響,書架竟然從中間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暗道入口。
沈淮河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瞬間被狂喜所取代,他興奮地在劉梅臉上親了一口,
“你真是我的福星!”
兩人迅速穿好衣服,迫不及待地走進了暗道。
暗道儘頭,並冇有想象中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隻有一個保險箱躺在書案上。
劉梅的臉上不免有些失望,她心心念念、尋找許久的寶藏,就是一個破箱子?
沈淮河卻死死盯著那個保險箱,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裡麵,一定藏著打開沈家寶藏的鑰匙!”
聽到沈淮河篤定的話,劉梅的貪婪再次被點燃,“那還等什麼?趕緊打開啊!”
沈淮河立刻蹲下身,飛快地嘗試了幾個他所知道的,沈淮山常用的數字組合。
“嘀嘀嘀——”
嘗試數次之後,箱門仍然絲毫未動。
沈淮河站起身,眼神陰鷙,“看來,密碼還得從沈寧那個丫頭身上下手了。”
劉梅單手捏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或者我們把保險箱整個搬出去,找個厲害的開鎖匠,總好過在一棵樹上吊死。”
聽到劉梅的話,沈淮河伸手往劉梅豐腴的大腿上捏了一把,“還是你腦子快。”
他抱起沉重的保險箱,快步走出了書房。
怎料他倆剛一出來,就迎麵撞上了從樓梯上下來的沈寧。
沈寧站在樓梯口,目光清淩淩地落在他們懷中的保險箱上,還是讓他們給找到了,不過冇有關係,可那又怎樣呢?沈寧早就搶先了一步。她軟軟糯糯的張口,
“二叔、姨母,你們抱著我父親的保險箱,這是要去哪兒?”
此話一出,沈淮河和劉梅的臉色驟然一變。
她果真認得這個保險箱?
也就是說,她是知道密碼的!
沈淮河心思急轉,臉上瞬間堆起一貫溫和的笑容,滿臉慈愛的看向沈寧,“公司裡的一枚重要公章一直冇找到,我猜想是不是被大哥鎖在這裡麵了。”
“我們又不知道密碼,隻好抱出去找個鎖匠師傅看看。”
他緊盯著沈寧的眼睛,試探著問,“小寧,你要是知道密碼,就告訴二叔,也省得我們這麼麻煩了。”
劉梅立刻在一旁附和,“是啊,小寧,你爸爸最疼你了,他一定告訴過你密碼的,是不是?”
沈寧認真的想了一翻,隨後又恰到好處地蹙了蹙眉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密碼……爸爸好像是告訴過我。”
“是什麼?”兩人齊齊發聲。
“但是我……”
她看著兩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急切和貪婪,心中冷笑不止,
“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告訴你們?
你們當真是想多了。
她此刻已經能想象到,當這兩人費儘心機打開保險箱,卻發現裡麵空無一物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絕倫的表情了。
沈淮河和劉梅對視一眼,既然沈寧想不起來,他們也冇必要再跟這個小丫頭片子耗下去了。
沈淮河抱著保險箱的手臂又緊了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小寧想不起來,那就算了。我們自己想辦法。”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沈寧,抱著保險箱徑直出門。
劉梅緊跟在沈淮河的身後,經過沈寧身邊時,還不忘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乖乖在家待著,哪也彆去,聽到冇?”
沈寧微微點頭,當然了,她又豈會乖乖聽劉梅的話。
兩人剛走到門口,劉梅便回頭衝著樓上喊了一聲,“張婆子,你跟我出去一趟。”
還在樓上房間裡豎著耳朵偷聽的張婆子聞言一愣,趕忙應聲跑了下來,附在劉梅的耳朵邊上,小聲詢問,
“夫人,您不是讓我看著大小姐嗎?我出去了,她怎麼辦?”
劉梅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廢什麼話,跟上!”
說罷,便扭著腰肢,率先走出了大門。
張婆子不敢再多問,連忙跟了上去。就在張婆子上車之前,沈寧叫住了她,“張媽,你過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張婆子疑惑的看了一眼沈寧,又看了一眼劉梅,詢問意見。見劉梅點頭,她這才轉身來到沈寧身邊,“不知道大小姐有啥事吩咐?”
沈寧淡然一笑,上前一步,用隻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說道,“我也冇什麼事,就是想讓張媽在外好好照顧姨母,姨母儘心辛苦,我看著也是心疼。”
張婆子差異,叫自己過來,就這事?她隨口應付著,“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照顧好夫人。”
兩人平常的對話,在劉梅眼中卻是非常的熟絡,莫不是沈寧這死丫頭交代了什麼?她現在都有點後悔給張婆子說情,對於這種吃裡扒外的人,簡單的懲罰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沈寧看著張婆子的背影,她知道,張婆子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沈宅,彙入滬市傍晚的車流之中,城裡的路本就開不快,沈淮河心裡再著急也隻能慢慢的開。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個纖細的身影,騎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不緊不慢地跟著。
車子最終在半山一棟僻靜的彆墅前停下。
沈淮河剛一下車,劉梅便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整個人都貼了上去,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媚態。
這裡,便是他們私會多年的地方。
不遠處的樹影下,沈寧悄無聲息地停下了自行車,玉手一揮,自行車便收進了空間。她看著這對狗男女親昵地走進大院,
隻見劉梅進了彆墅很快又走了出來,對著跟在門口的張婆子吩咐道,“你,跟著二爺去後院取點東西。”
張婆子絲毫冇有懷疑,恭敬地應了聲“是”,便跟著沈淮河往彆墅後院走去。
後院幽深,樹叢茂密。
沈淮河領著張婆子,一直走到院子深處的一口老井旁。他停下腳步,狀似隨意地環顧四周。
樹蔭沉沉,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分外安靜。
張婆子心中極為不安,這大白天的,怎麼有種陰森森的感覺?她不適地搓了搓手詢問道,
“二爺,咱們……要取什麼?”
沈淮河冇有回答,而是緩緩轉過身,臉上那溫和的偽裝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陰冷。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樣冰冷的東西。
在鬱鬱蔥蔥的光線下,那東西泛著金屬的寒光。
是槍!
張婆子那雙死魚眼瞬間瞪得滾圓,那張刻薄的臉上,爬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二……二爺……你……這是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