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的午後,陽光正好,灑在梧桐掩映的街道上。
沈寧一身青蓮色旗袍,走在最前麵,身姿搖曳,顧盼生輝。路過的行人無不側目,驚豔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沈寧,
“快看,這是哪家的小姐?當真是風華絕代!”
“那身段,那氣質,跟畫裡走出來的人兒似的,比檯曆上的明星還漂亮。”
一個提著鳥籠的老先生停下腳步,撚著鬍鬚讚歎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好一個鐘靈毓秀的姑娘。”
相比之下,跟在後麵、滿臉不忿的沈曼曼就顯得黯淡無光,甚至有些狼狽。
一個婦人拉著身邊的男人,悄聲議論道,
“她旁邊那個灰頭土臉的,是她的丫鬟吧?”
“瞧那嫉妒的眼神,肯定是了,主子這麼美,丫鬟心裡不平衡呢。”
這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沈曼曼的耳朵裡。她瞬間氣炸了,不顧形象地衝著那婦人吼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纔是丫鬟!你全家都是丫鬟!”
她絲毫不顧大家閨秀的體麵,指著那婦人就破口大罵,這潑婦般的模樣,與一旁嫻靜美好的沈寧形成了更加鮮明的對比。
沈寧腳步未停,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隻覺得分外好笑。
劉梅趕緊上前拉住沈曼曼,在她耳邊急聲勸道,
“我的小祖宗,這大庭廣眾之下,你跟這些下等人置什麼氣!”
“等到了銀行,沈寧的錢就都是你的了,到時候你想怎麼發泄,就怎麼發泄!”
沈曼曼這才恨恨地閉上了嘴,眼睛就像是淬了毒的一般,死死地剜著沈寧的背影。
很快,一行人到了永昌銀行。
劉梅理了理衣襟,恢複了貴夫人的派頭,徑直走到櫃員麵前,開門見山地說明瞭來意。
銀行職員查詢過後,卻抱歉地搖了搖頭,“沈夫人,暫時還取不了。”
“為什麼?”劉梅臉上的笑容一僵。
職員耐心地解釋道,
“當初沈淮山先生存儲這筆遺產時,與我們銀行有過特彆約定。”
“必須等兩位小姐都年滿十八週歲,並且需要我們趙經理親自在場,三方覈對無誤後,才能打開保險箱。”
“不巧的是,趙經理出差去了,最快也要兩天後才能回來。所以,還請夫人和兩位小姐,再耐心等上兩天。”
趙興耀,是沈淮山一起長大的摯友。沈寧小時候,冇少追在趙興耀屁股後麵,奶聲奶氣地喊著“趙叔叔,要吃糖”。
沈淮山深知自己這個女兒單純,怕她日後被壞小子騙了錢財,才立下如此約定,讓最信得過的好友為她把關。
沈寧上前一步,挽住劉梅的胳膊,善解人意地安撫著,
“姨母,沒關係的,既然是父親的安排,那我們等等就是了。等趙叔回來,我再跟姨母過來一趟便是。”
事已至此,劉梅也隻能點頭答應。可她現在身上分文冇有,總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還好,她自己保險櫃鑰匙,有隨身攜帶的習慣。
劉梅決定先取些自己的錢應急。
沈寧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故作天真地拉著劉梅的衣袖,滿眼好奇地問道,
“姨母,我聽說你和我父親十週年的時候,父親曾送了您一條鴿血紅的紅寶石項鍊,是不是也放在這裡的保險櫃裡?”
“我跟曼曼都還冇見過呢,您就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界唄?”
沈曼曼早就聽聞那條項鍊價值連城,但那是劉梅的心頭肉,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冇見過幾次,此刻一聽,頓時也來了興致。她立刻附和道,
“是啊媽,你就讓我們看看吧,我們保證就看一眼!”
被兩個女兒一左一右地吹捧著,劉梅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罷了,就讓你們見識見識。”
在銀行職員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保險庫。劉梅熟練地用鑰匙打開了保險櫃。
櫃門一開,裡麵擺放的東西一目瞭然,幾根黃澄澄的金條,兩遝厚實的大團結,此外,便是三個大小不一的絲絨盒子。
想來,這裡裝的纔是劉梅最寶貝的物件。
劉梅小心翼翼地拿出最裡麵那個最精緻的雕花木盒,輕輕打開盒蓋,一抹璀璨的紅光瞬間綻放開來,幾乎要灼傷人的眼睛。
那是一條極儘奢華的紅寶石項鍊,幾十顆鴿血紅寶石被切割成完美的水滴狀,由細碎的鑽石鑲嵌串聯,眾星拱月般簇擁著正中央那顆足有鴿子蛋大小的主石,在燈光下流淌著火焰般的光澤。
“真美啊……”
劉梅自己都看癡了,臉上滿是驕傲與自得。她將項鍊戴在自己頸間,對著小鏡子左右端詳,那濃烈的紅色襯得她平添了幾分雍容華貴。
沈曼曼的眼睛都看直了,羨慕和嫉妒幾乎要從眼眶裡溢位來。
沈寧也適時地發出一聲驚歎,嘴裡說著恭維的話,目光卻飛快地掃過保險櫃,將裡麵的物品和這個櫃子的位置,都牢牢記在了心裡。
劉梅得意地炫耀了一番,這才戀戀不捨地取下項鍊,從櫃子裡拿了一遝大團結,然後重新鎖上了保險櫃。
三人走出銀行,沈寧低垂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精光。
回到沈宅,沈曼曼一句話不說,徑直衝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多時,她便換了一身嶄新的洋裙走了出來。粉白色的蕾絲公主裙,泡泡袖的設計顯得甜美,但胸口開得極低,堪堪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肌膚,裙襬也短得過分, 走動間,風光若隱若現。
她拎著一隻精緻的小皮包,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下了樓,她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晚上定要找朋友好好瀟灑一番,舒緩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