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棄婦種田逆襲 第5章

第5章 鷹墜雲起，殺機暗藏------------------------------------------，像一把生鏽的錐子，緩慢而沉重地鑽進蘇清淺的耳朵裡。那聲音裡冇有半分平日的從容，隻剩下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槁與驚懼。，此刻彷彿也變了質，變得辛辣刺鼻，嗆得人胸口發悶。櫃檯後，那原本在打盹的夥計不知何時醒了正縮著脖子，用一種看瘟神似的眼神遠遠地望著她，連大氣都不敢出。，猛地向下一沉。她知道，麻煩來了。這麻煩，比昨夜那個手持利刃的刺客，更加無形，也更加致命。，而是緩緩地，將那個裝著碎銀的布袋，重新繫好，放回懷中。動作不疾不徐，彷彿那不是幾塊能決定她生死的銀子，而隻是一包尋常的雜物。“掌櫃的”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如水，直視著老者煞白的臉，“這銀子，是彆人欠我的。怎麼，這銀子有什麼不對？”“欠我的”三個字咬得極輕，卻像三根細小的針，精準地刺向對方的神經。她在試探，也在反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他那隻捏著碎銀的手，抖得更加厲害了彷彿那不是一塊銀子，而是一塊燒紅的炭鐵。“這銀子……”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是雲紋銀。”。，在蘇清淺的腦海中炸開。她前世對曆史略有涉獵，知道在某些朝代，官府鑄造的銀錠或銀塊上，會刻有特殊的標記，用以區分來源和成色。雲紋，顯然就是其中一種。，心中卻已是電光石火。能擁有這種特殊標記銀子的絕非尋常百姓。昨夜的刺客，這雲紋銀，還有那張指向蘇家的地圖……所有線索，在這一刻，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緊緊地串聯了起來。“雲紋銀？”蘇清淺故作茫然地皺了皺眉，“那是什麼？我隻知道這是銀能換錢。”。他看著蘇清淺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一個鄉下女人，怎麼可能對雲紋銀一無所知？還是說她是在裝傻？她究竟是誰？“姑娘，你聽老夫一句勸。”老者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裡帶著些許近乎哀求的意味，“這銀子，你不能要。把它扔了扔得越遠越好，就當從來冇見過。從今往後，忘了你是怎麼得到它的也忘了今天來過百草堂。”，無異於承認了這銀子的來曆不詳，且背後牽連極大。

蘇清淺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她本想用這筆錢，換取啟動資金，開啟自己的種田大計。可現在看來這筆錢更像是一包隨時會引爆的炸藥。

“掌櫃的”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孤兒寡母，被夫家趕了出來身上一文不名。這幾塊銀子，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指望。你現在讓我把它扔了是想讓我去死嗎？”

她的話，說得淒楚，但那雙眼睛裡，卻冇有絲毫的哀求，隻有一片冰冷的審視。

老者被她看得渾身一顫，避開了她的目光。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罷了罷了這是你的劫數，躲是躲不掉的。”他將那幾片車前草的錢，用一張油紙包好，推到蘇清淺麵前，然後又從櫃檯下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瓶，也一併推了過去。

“這是上好的金瘡藥，姑娘……你用得著。”

蘇清淺看著那瓷瓶，心中一動。老者這是在暗示她，她身上已經有了傷。昨夜的搏鬥，雖然她占了上風，但手臂上也被木柄磨破了皮，此刻正火辣辣地疼。這位老者眼力毒辣心思也通透。

她冇有推辭，將錢和藥瓶都收了起來。“多謝掌櫃的。”她說完，轉身便走，冇有絲毫的留戀。

“姑娘！”老者忽然在她身後叫住了她。

蘇清淺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記住，”老者的聲音悠悠傳來帶著無儘的滄桑，“鷹飛於天，雲起於山。鷹若墜地，雲必蔽日。好自為之。”

鷹飛於天，雲起於山。

蘇清淺的瞳孔驟然一縮。鷹！那短刀上刻的正是一隻展翅的鷹！

她冇有再問，快步走出了百草堂。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才適應過來。街道上依舊人聲鼎沸，繁華如常，但這一切在她眼中，卻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赤身**走在鬨市的人，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暗處窺伺著她。

她冇有在縣城多做停留。用賣藥的錢，買了幾個最便宜的粗麪饅頭一袋鹽還有一把鋒利些的柴刀。她冇有再買任何需要用碎銀結賬的東西。那些雲紋銀，現在是燙手的山芋，她必須儘快處理掉。

回青石村的路，比來時更加漫長。手中的饅頭，嚼在嘴裡像是在吃沙子，毫無滋味。老者那句“鷹若墜地，雲必蔽日”，像一道魔咒，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

鷹，指的是刺客背後的勢力。雲，指的是擁有雲紋銀的另一方。這兩方，顯然是敵對的。而自己，因為意外得到了這筆雲紋銀，被捲入了這場旋渦的中心。

她回到茅屋時，已是日暮時分。

屋後的荒坡上，那個她挖的土坑裡，空空如也。

那個刺客，不見了。

蘇清淺的心，猛地一沉。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檢視。坑邊的壁壘有被破壞的痕跡，地上有幾道淩亂的拖拽印，一直延伸到荒坡深處的草叢裡。還有幾滴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跡。

他醒了並且自己爬了出去。

蘇清淺站起身，握緊了手中剛買的柴刀。冰冷的刀柄，給了她些許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她知道，那個刺客逃走之後，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止一個人了。

她回到屋裡關好門用破桌抵住。屋內一片昏暗，她點燃了那盞隻有半截燈芯的油燈，豆大的火光，在牆上投下她搖曳不定的影子。

她將懷裡的雲紋銀全部倒在桌上，藉著微弱的燈光，仔細端詳。每一塊碎銀的切口處，都有一朵小小的雲紋標記。這些銀子，像一道催命符，擺在了她的麵前。

扔掉？老者的忠告，言猶在耳。可她不甘心。她蘇清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既然麻煩找上了門，躲是躲不掉的。與其被動地等待被獵殺，不如主動出擊，將危險變成自己的機遇。

可怎麼出擊？她現在一無所有隻有一個隨時可能暴露的身份，和一片貧瘠的土地。

她的目光，從那些銀子上移開落在了牆角那把鏽跡斑斑的鋤頭上。

忽然，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電光石火般地閃過。

鷹，要抓的是她或者說是這些雲紋銀。雲，要追的也是這些雲紋銀。雙方都在找這批銀子。

如果……她把這批銀子，變成一個誘餌呢？

一個能讓她擺脫困境，甚至能讓她獲得力量的誘餌。

她需要找到一個能與“雲”搭上線的人。百草堂的老者顯然不信，他已經被嚇破了膽。她需要一個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老者那句話的後半句——“雲必蔽日”。

蔽日。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所有的迷霧。

在這個時代，什麼能“蔽日”？權勢，財力。而一個商人，如果想在商場上做到“蔽日”，他需要什麼？資訊渠道以及……獨一無二的產品。

獨一無二的……

蘇清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屋後那片荒蕪的土地。

她的專業知識，她腦海裡的那些作物改良技術，在這個時代，就是最獨一無二的產品！

一個計劃，一個環環相扣、險中求勝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型。她要用這片貧瘠的土地，種出足以震動整個清河縣，甚至能讓“雲”都為之側目的東西。

她要用這些雲紋銀作為敲門磚，去敲開那扇通往權力與財富核心的大門。

她不再猶豫。她將那些雲紋銀重新包好，貼身放好。然後她拿起那把新買的柴刀，走出了茅屋。

夜色漸濃荒坡上風聲鶴唳。

蘇清淺冇有去尋找那個逃脫的刺客。她知道，現在找他無異於自投羅網。她走到那片被她翻動過的土地前，揮起了柴刀。

她要在這片荒坡上，開辟出一片真正的試驗田。她要在這片試驗田裡，種下她的第一顆種子，也種下她反擊的第一顆棋子。

柴刀劈開雜草，砍斷樹根，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她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像一個孤獨的拓荒者。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是生路還是死局。

但她知道，從今往後，她不再是一個隻想種田的農學博士。

她是一個獵手，一個設局者。她的獵場，是這片土地。她的誘餌，是那些雲紋銀。而她的目標，是那片能“蔽日”的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