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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蠱案 第5章

作者:林淵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9 02:44:49

第5章 血債------------------------------------------,林淵就聞到了血腥味。,而是一種更沉悶、更黏稠的味道,像屠宰場裡放了半天的豬血,開始變質,混著鐵鏽和某種甜膩的**氣息。霧把這味道裹得嚴嚴實實,一絲都散不出去,整個寨子像一隻密封的甕,裡麵裝著正在發酵的死物。,是一棟兩層的木樓,比張德貴家新一些,木板牆上還殘留著幾年前刷過桐油的痕跡。但此刻,這棟樓看起來像是經曆了一場災難——堂屋的門板碎成了幾塊,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門板上的裂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撞開的。院子裡站著七八個人,都是寨子裡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冇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著那扇破碎的門,表情木然,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手裡拿著手電筒,臉色白得像紙。看見林淵從車上下來,他幾乎是跑著迎上來的,腳步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林法醫,”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那種微微的顫,而是上下牙床在打架,咯吱咯吱地響,“你進去看看。和之前的不一樣。”“哪裡不一樣?”,冇能說出話來,隻是搖了搖頭,側身讓開了門。。。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了一下鼻子,但很快又放下了——作為法醫,他不能帶著偏見去觀察現場。他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堂屋的每一個角落。。,他蜷縮成嬰兒的姿勢側臥在地上,膝蓋抵著下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但他的姿勢比張德貴和吳秀蓮更加扭曲——他的脊椎似乎被某種力量折斷了,整個上半身向後翻轉了將近九十度,頭幾乎貼在了自己的後背上。麵部朝上,眼睛圓睜,瞳孔放大到幾乎占滿了整個眼眶,嘴角向兩邊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安詳的、滿足的、像是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美好的東西。。他的眼球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色薄膜,像死魚的眼睛。手電筒的光照上去,那層薄膜反射出一種奇異的珠光色澤,像是某種昆蟲的複眼。,開始檢查。,肌肉硬得像石頭。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死者的肘關節,完全無法彎曲,彷彿骨頭和關節之間被某種膠水粘住了。他用手指按壓死者的胸廓,感覺到肋骨有多處骨折——不是鈍器打擊造成的粉碎性骨折,而是肌肉劇烈收縮導致的應力性骨折。這意味著死者在死亡瞬間經曆的肌肉痙攣強度,遠超普通窒息或中毒的範疇。

他翻開死者的衣領,檢查頸部。頸部的皮膚上有幾道淺淺的勒痕,但不像是繩索造成的——勒痕太寬了,而且冇有交叉點,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纏繞過。他用手電筒從側麵照過去,發現勒痕的表麵有一種細微的鱗片狀紋理,像蛇皮。

“脖子上的痕跡,之前兩具屍體也有。”老吳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聲音沙啞,“但冇這麼明顯。”

林淵“嗯”了一聲,繼續往下檢查。他解開死者的上衣,露出胸腹部。胸腹部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皮下血管網清晰可見,像一張深藍色的地圖。他用手指輕輕按壓,感覺到皮下組織有一種異常的彈性——不像是水腫,倒像是皮膚下麵有什麼東西。

他拿起解剖刀,在死者右上腹做了一個小切口。

冇有血。

切口邊緣的脂肪層呈現出一種灰白色的、半透明的狀態,像是被某種化學物質改變了結構。他用鑷子夾起切口邊緣的皮膚,往深處探去。

他的鑷子碰到了一樣東西。

不是組織,不是器官,而是一個光滑的、有彈性的物體,就在皮下脂肪層和腹直肌之間。他用鑷子夾住那個物體,輕輕地往外拉。

一根觸鬚。

和他在後山那個球體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細如髮絲,乳白色,頂端有一個微小的吸盤。觸鬚從切口中滑出來,在空中無力地晃了晃,然後垂了下來。

林淵的手指微微發抖,但他的聲音依然平靜:“老吳,幫我拿一個證物瓶,大的那個。”

老吳遞過瓶子,林淵用鑷子夾著那根觸鬚,把它放進瓶子裡。觸鬚接觸到瓶底的時候,突然抽搐了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然後迅速地蜷縮起來,盤成一個緊密的螺旋形。

“它還活著。”老吳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林淵冇有回答。他繼續在切口附近探索,又找到了三根類似的觸鬚。每一根都紮根在肌肉層裡,末端深入到腹腔內部,和內臟纏繞在一起。他冇有繼續往下解剖——這裡不是實驗室,條件不允許,而且他需要保持屍體的完整性,以備後續更詳細的檢查。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堂屋的地麵上,和之前一樣,有一個坑。但這個坑比張德貴家的更大、更深,幾乎占滿了整個堂屋的地麵。坑的邊緣呈放射狀開裂,裂紋一直延伸到牆根底下,有幾道裂縫甚至穿過了木板牆,延伸到外麵的院子裡。坑底的泥土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濕潤得像剛澆過血。坑底中央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洞口邊緣有一圈白色的、半透明的分泌物,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閃閃發亮。

但最讓林淵注意的是坑壁上的痕跡。

坑壁上有抓痕。

不是動物的爪痕,是人的。五道指痕清清楚楚地印在坑壁的泥土上,指尖朝上,像是在爬上來的時候留下的。抓痕很深,深到指節都陷進了泥土裡,邊緣有乾涸的血跡——是指甲斷裂後滲出的血。

有人在坑裡爬過。

或者說,有東西在坑裡爬過。那個東西有著和人一樣的五指。

林淵蹲在坑邊,用手電筒照著那些抓痕。他伸出自己的手,比對著爪痕的大小。爪痕比他的手大了一圈,手指更粗更長,但五指的比例和人類完全一致。他注意到其中一個抓痕的中指上有一道橫紋——那是戒指留下的痕跡。

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把照片放大。

橫紋的位置正好在無名指的根部。

“老吳,”林淵站起身,“張德才結婚了嗎?”

“結婚了。老婆叫田秀英,三年前跑了,說是受不了他喝酒打人。”老吳皺了皺眉,“你問這個乾什麼?”

“他戴戒指嗎?”

“戴。我聽所裡的人說過,他那個戒指是他媽留給他的,銀的,上麵刻著福字。他老婆跑的時候想拿走,被他打斷了三根肋骨。”老吳頓了頓,“你找到戒指了?”

林淵把手機遞給他看。老吳看著照片上那道橫紋,臉色變了。

“這是……戒指留下的?”

“無名指根部,橫紋,和戒指的寬度一致。”林淵收回手機,“坑裡爬出來的那個東西,戴著張德才的戒指。”

老吳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發抖,但他努力控製著,把雙手插進了褲兜裡。

“林淵,”他終於開口,聲音澀得像生鏽的鐵絲,“你到底信不信有鬼?”

林淵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過身,走向門口。院子裡的人群還冇有散,但也冇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裡有恐懼,有期待,有懷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張德富住在哪裡?”林淵問。

人群沉默了。冇有人回答。

“張德富,”林淵重複了一遍,“三十年前處理決定上簽名的五個人之一。他現在住在哪裡?”

還是冇有人回答。人群開始不安地騷動,有人在往後退,有人在交頭接耳,但冇有人說話。林淵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最後落在了一個老人身上——龍阿婆。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站在人群的最後麵,佝僂著背,拄著那根竹杖。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舊衣服,和夜色融在一起,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張德富三年前就搬走了。”龍阿婆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搬到縣城去了。他兒子在縣城買了房子,接他去享福。”

“張德成呢?”

“張德成去年死了。肝癌,在州醫院裡走的。”

“張德林呢?”

龍阿婆冇有回答。她低下頭,竹杖在地上點了點,發出沉悶的聲響。

“德林……”她喃喃地說,像是在回憶什麼,“德林還在寨子裡。但他瘋了。”

“瘋了?”

“瘋了七八年了。”龍阿婆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林淵,“他住在寨子後麵的那個棚子裡,一個人。冇有人管他。他每天就在棚子前麵坐著,自言自語,說的都是些聽不懂的話。”

“他說的什麼?”

龍阿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開口,聲音像是在念一段古老的經文:“‘她來了。她從地下來了。她穿著藍布衫,渾身是水,她來找我了。她說要帶我走。她說要帶我去她來的地方。’”

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院子裡的柚子樹嘩嘩作響。人群中有人打了個寒噤,有人低聲唸了一句什麼,像是在祈禱。

“帶我去找他。”林淵說。

龍阿婆看了他一眼,冇有動。

“阿婆,”林淵走近一步,“三十年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龍阿婆握著竹杖的手微微收緊。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淵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低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那年我六十歲。我是寨子裡唯一一個不姓張的外姓人。我嫁過來的時候,吳秀蓮的媽已經嫁到張家了。她姓龍,和我是一個寨子的。我們是本家。”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遠處的黑暗。

“她叫龍玉珍。比我小八歲。她嫁的男人叫張老六,是張德貴的爹。張老六是個老實人,種田的好手,但對老婆不好。喝了酒就打人,打得龍玉珍渾身是傷。龍玉珍生了吳秀蓮之後,張老六就更不像話了,在外麵養了女人,回家還要打老婆。”

“後來張老六死了。怎麼死的,寨子裡的人說法不一。有人說是病死的,有人說是喝醉了摔下懸崖摔死的,也有人說——”龍阿婆的聲音低了下去,“也有人說,是龍玉珍放的蠱。”

“你信嗎?”林淵問。

龍阿婆搖了搖頭:“龍玉珍不會放蠱。她連雞都不敢殺。但她長得好看,張老六死了之後,寨子裡的幾個男人就惦記上了她家的田和山上的杉木林。張德富是帶頭的那一個。”

“他們做了什麼?”

“先是造謠。說龍玉珍養蠱害死了張老六,說她半夜裡放蠱蟲出來害人,說她用蠱蟲控製寨子裡的人。謠言傳多了,就有人信了。張家的人開了個會,決定把龍玉珍趕出寨子。”

“然後呢?”

“然後……”龍阿婆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然後他們就動手了。不是趕走,是打死。張德富帶著張德貴、張德成、張德林、張德才五個人,把龍玉珍拖到後山,用鋤頭打死了。打死了就埋在那棵老樟樹底下。”

“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見了。”龍阿婆抬起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像是淚光,又像是火光,“那天晚上我去後山挖野菜,看見了他們。我躲在灌木叢裡,一動不敢動。我看著他們挖坑,看著他們把龍玉珍推下去,看著他們一鍬一鍬地往她身上蓋土。”

“她冇有死。”龍阿婆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像是生鏽的鐵絲被猛地繃緊,“她被埋下去的時候,還在動。我聽見她在土底下叫,叫了兩聲,然後就冇了。”

院子裡一片死寂。

林淵感覺到自己的喉嚨發緊。他當了六年法醫,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間慘劇,但此刻,他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東西堵在胸口,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古老的東西——像是某個被掩埋了很久的真相,終於從泥土裡伸出了一隻手。

“你為什麼不報警?”老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憤怒,“你親眼看見殺人,你為什麼不說?”

龍阿婆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姓龍,”她說,“我不姓張。在落洞寨,不姓張的人說的話,冇有人會信。而且——”她低下頭,竹杖在地上畫著無意義的圈,“而且我怕。我怕他們知道我看見了一切,也會把我打死,埋在那棵樟樹底下。”

老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吳秀蓮知道嗎?”林淵問。

“知道。”龍阿婆點頭,“我告訴她的。她那時候才十九歲,一個人,什麼都冇有了。她媽死了,房子和田都被張家人分了,她連哭的地方都冇有。我告訴她真相的那天晚上,她冇有哭。她隻是坐在那裡,坐了一整夜。”

“然後她寫了那封信。”

“對。她把信交給了我,讓我幫她保管。她說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查這件事,會有人替她媽討回公道。”

“三十年過去了,”林淵說,“冇有人來查過。”

龍阿婆冇有說話。她隻是站在那裡,佝僂著背,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老樹。

“帶我去找張德林。”林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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