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湘西蠱案 > 第4章

湘西蠱案 第4章

作者:林淵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9 02:44:49

第4章 白骨------------------------------------------。,而是因為他自己都不確定那是不是幻覺。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手心裡那片水漬已經乾了,但那種腐爛的花和潮濕的朽木混合的氣味還殘留在皮膚上,洗不掉,擦不淨,像滲進了毛孔裡。“你確定不去醫院?”老吳開著車,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車燈照亮了前方十幾米的霧,霧像一堵移動的牆,永遠追不上,也永遠甩不掉。“不用。”林淵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去後山。”“後山?現在?”老吳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林淵,現在是淩晨兩點,霧大得連路都看不見,你告訴我你要去後山?”“那個腳印的方向是往後山去的。”林淵睜開眼睛,“而且,吳秀蓮的信裡說,她把她媽埋在後山的坡上。”“那封信都三十年了,就算真有墳,也早被野草蓋住了。大半夜的,你去找一座三十年前的墳?”“不是去找墳。”林淵說,“是去找那個坑。”,方向盤一轉,車拐上了一條更窄的路。路麵的柏油早就冇了,隻剩下碎石和泥濘,車輪碾過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兩側的山壁越來越近,像是要把路夾碎。“龍教授下午來過電話。”老吳忽然說。“說什麼?”“他說他查到了‘還陽蠱’的記載。在一本民國時期的湘西巫術手抄本裡。”老吳頓了頓,“他說,養這種蠱的人,死後不會安息。魂魄會附在蠱蟲上,在地下等三十年。三十年後,蠱蟲成形,魂魄就能藉著蠱蟲的力量回來。”“回來做什麼?”“手抄本上隻有四個字——‘血債血償’。”。車窗外的霧似乎淡了一些,能看見山壁上垂下來的藤蔓和蕨類植物,在車燈的照射下泛著詭異的翠綠色。遠處有貓頭鷹在叫,聲音淒厲得像嬰兒的哭聲。

車開到山路的儘頭,再也無法往前了。林淵推門下車,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霧幕,照出一條窄窄的山徑。小徑兩側長滿了齊腰深的雜草,草葉上掛滿了露水,在手電筒的光線下像無數細小的鑽石。

“你確定要上去?”老吳站在車旁,手裡握著一根警棍,“要不等到天亮——”

“天亮了就什麼都看不到了。”林淵已經邁上了山徑。

老吳罵了一聲,跟了上去。

山徑比林淵預想的更難走。三十年前的舊路,早就被野草和灌木吞冇了。腳下的泥土鬆軟得像踩在海綿上,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把腳從泥裡拔出來。露水打濕了褲腿,冰涼的水順著鞋口灌進去,腳趾凍得發麻。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林淵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老吳在後麵喘著粗氣。

“聞到了嗎?”

老吳吸了吸鼻子,臉色變了。

是那種味道。腐爛的花,潮濕的朽木。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濃得像有人把一桶腐水潑在了他們麵前。老吳捂住了鼻子,乾嘔了一聲。

林淵繼續往前走。味道越來越濃,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像一層看不見的膜貼在臉上,黏糊糊的,揮之不去。他用手電筒照著前方的路,光柱在霧中顫抖。

然後他看見了那片空地。

山徑在這裡突然變寬了,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空地,大約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空地中央長著一棵巨大的老樟樹,樹冠遮天蔽日,枝丫像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手。樹根從地裡拱出來,虯結盤錯,像一條條僵死的蛇。

樹根之間,有一個洞。

不是自然形成的洞。洞口呈規則的橢圓形,大約有一米長,半米寬,邊緣整整齊齊,像是被什麼東西挖出來的。洞口周圍的泥土呈暗紅色,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林淵蹲在洞口邊,手電筒往下照。

洞不深,大約隻有一米多。但洞底的東西讓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白骨。

一具人類的骸骨,蜷縮在洞底,保持著和那兩具屍體一模一樣的姿勢——膝蓋抵著下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指彎曲成爪。骸骨身上裹著已經腐爛成碎片的藍布,布片和骨頭粘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布,哪裡是骨。

“吳秀蓮的媽。”老吳站在他身後,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她真的埋在這裡。”

林淵冇有回答。他的手電筒光柱停在骸骨的胸腔位置。

那裡有一個東西。

不是骨頭,不是布片,而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球狀物,卡在肋骨之間。球體的表麵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硬殼,硬殼上有細密的紋路,在手電筒的光線下微微反光。球體的底部有幾根細如髮絲的觸鬚,從肋骨縫隙中伸出來,紮進地下的泥土裡。

林淵小心翼翼地探身下去,用鑷子夾住球體,輕輕往外拉。

球體紋絲不動。

他又加了幾分力,還是不行。那些觸鬚像是長在了泥土裡,和整個大地連成了一體。

“讓開。”老吳從旁邊撿起一根樹枝,用警棍把樹枝的一端削尖,遞給林淵,“撬一下試試。”

林淵接過樹枝,把尖端插進球體和肋骨之間的縫隙,用力一撬。

球體鬆動了一下。然後,那些觸鬚突然收緊了,像是被驚動的蛇,猛地往泥土裡縮進去。球體跟著往下沉,眼看就要從肋骨間滑落,掉進洞底的更深處。

林淵來不及多想,直接伸手抓住了球體。

他的手指碰到球體表麵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指尖傳遍全身。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冷,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陰寒,像是握著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鐵。同時,那股腐爛的花和潮濕的朽木的氣味猛地濃了十倍,濃得讓他眼前發黑,胃裡翻江倒海。

他咬緊牙關,用力一拽。

球體從肋骨間脫出來了。那些細如髮絲的觸鬚從泥土裡被拔出來,在空中瘋狂地扭動,像一窩被驚動的蚯蚓。觸鬚的頂端有微小的吸盤,吸盤一張一合,發出極其細微的“啪啪”聲。

林淵把球體舉到手電筒下,仔細端詳。

球體大約有拳頭大小,表麵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硬殼,硬殼上的紋路不是隨機的,而是有規律的——一圈一圈,從中心向外擴散,像某種古老的圖騰。球體的底部,那些觸鬚漸漸停止了扭動,一根一根地垂下來,像是死去了。

但林淵知道它們冇有死。他能感覺到,在他掌心裡,那個球體在微微跳動。

像一顆心臟。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老吳的聲音在發抖。

林淵冇有回答。他用證物袋把球體小心地包好,放進揹包裡。然後他再次探身下去,檢查那具骸骨。

骸骨的儲存狀況很差,大部分骨頭表麵都有嚴重的腐蝕痕跡,像是被某種酸性物質浸泡過。但林淵注意到一個細節——骸骨的顱骨上,有一道明顯的裂痕。

不是自然裂開的。是鈍器打擊造成的。

他用手電筒照著那道裂痕,仔細測量。裂痕大約有六厘米長,從左側顳骨一直延伸到頂骨,邊緣呈放射狀碎裂。這種損傷模式他很熟悉——是被某種鈍器從側麵猛力擊打造成的。

“老吳,”林淵的聲音很平靜,“吳秀蓮的媽不是自然死亡。她是被人用鈍器打死的。”

老吳沉默了很長時間。

“三十年前的那份處理決定上,”林淵繼續說,“寫著‘驅離本寨處理’。但事實上,她根本冇有被驅離。她死在了這裡,被人打死之後埋在了這裡。”

“誰會——”

“張德貴。張德富。張德成。張德林。張德才。”林淵一個一個地念出那些名字,“五個張姓男人。他們不隻是搶了她家的田和杉木林。他們殺了她。”

山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頭頂的樟樹葉子嘩啦啦地響。霧在風中翻滾,像煮沸的水。林淵站起身,把手電筒照向空地的邊緣。

他看見了腳印。

不是一個人的腳印,是很多人的。腳印從山徑的方向延伸過來,在空地的邊緣彙聚,然後散開,包圍了這棵樟樹。腳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淺,但所有的腳印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它們都是光著的。

而且是濕的。

林淵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其中一個腳印。腳印很深,像是踩上去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腳印的邊緣有水的痕跡,水滲進泥土裡,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不是水。是血。

他抬起頭,順著腳印的方向看過去。腳印從樟樹下開始,繞過空地,消失在山徑的另一側。

“這些腳印——”老吳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也看見了。

不隻是腳印。

空地的邊緣,那棵老樟樹的樹乾上,有字。

不是刻上去的,也不是寫上去的。那些字像是從樹皮裡麵長出來的,凸出在樹乾表麵,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字的筆畫歪歪扭扭,像是一個不識字的人照著樣子描出來的,但每一筆都清晰可辨。

五個名字。

張德富。張德貴。張德成。張德林。張德才。

張德貴的名字上,打了一個叉。

林淵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鈴聲在寂靜的山林裡炸開,像一顆子彈。他看了一眼螢幕,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法醫?”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是派出所的小田,“你們在哪兒?”

“後山。怎麼了?”

“你們快回來!寨子裡出事了!”

“什麼事?”

“張德才——張德才死了!”小田的聲音在發抖,“和之前兩個一模一樣!而且——而且他家的地上也裂了!坑裡有東西在爬!”

林淵握緊了手機。

五個名字。張德貴死了,吳秀蓮死了,現在張德才也死了。

五個名字,三個已死。

還有兩個。

“我們馬上下來。”林淵掛斷電話,轉身往山徑的方向走。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樟樹。

霧中,樟樹的樹冠下,似乎站著一個人。

穿著藍布衫。

**的藍布衫。

那個人——那個女人——站在樹根之間,低著頭,看著那個空空的洞穴。她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但冇有聲音傳出來。

林淵冇有停下來。他冇有回頭。他隻是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往山下走。

龍阿婆的話在他耳邊迴響:“不要回頭。”

他忍住了。

但他忍不住想——那個女人,那個三十年前被打死在這裡的女人,她的嘴唇在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知道答案。

“血債血償。”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快了不止一倍。林淵和老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了車旁。林淵拉開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

霧太濃了,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個穿著藍布衫的女人,正站在霧裡的某個地方,看著他們。

車發動了,沿著山路往寨子裡趕。林淵坐在副駕駛座上,揹包裡那個球體在微微跳動,一下,一下,像一顆永不停止的心臟。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剛纔拍的照片。照片裡,老樟樹樹乾上的五個名字清晰可見。張德貴的名字上是一個叉,張德才的名字上——

他放大了照片。

張德才的名字上,也有一個叉。

不,不是叉。是一道斜線,從左到右,劃過了整個名字。和張德貴名字上的那個叉一模一樣。

但照片是在小田打電話之前拍的。在張德才死之前拍的。

林淵的手指僵在了螢幕上。

他慢慢地把照片放大到最大,看著張德才名字上的那道斜線。斜線的邊緣有一種細微的紋理,不像是樹皮的自然紋路,倒像是——

像是指甲劃過留下的痕跡。

從左邊劃到右邊。

一筆,就夠了。

林淵放下手機,看向車窗外麵的霧。霧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跑,忽遠忽近,忽左忽右,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他是法醫。他隻相信科學和證據。

但科學和證據告訴他:有一件事,在張德才死之前,就知道他要死。

而這件事,正在一個一個地劃掉那些名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