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守衛……”江尋重複著這四個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從禁區深處甦醒的威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腳下的畫素大地震顫得越來越劇烈,遠處的浮空殘骸成片崩塌,墜入無儘的黑暗虛空。天空中的血色文字還未消散,又有新的扭曲紋路在雲層中蔓延,像是係統在憤怒地扭曲著這片世界的規則。
淩霜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她一把抓住江尋的手腕,強行將他從地上拽起來,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跑!現在就跑!禁區守衛不是我們現在能對抗的,哪怕是全盛時期的我,也隻能勉強周旋,更彆說現在能量不足的你!”
江尋被她拽著,踉蹌著跟上腳步。他能清晰地看到,淩霜的指尖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對絕對力量差距的本能忌憚。
“禁區守衛到底是什麼?”他一邊狂奔,一邊急切地問道。
“是係統直接操控的終極清理者。”淩霜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它們不是畸變體,也不是影潮,而是由係統核心代碼直接凝聚的實體,擁有碾壓一切的力量。一旦被鎖定,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他們身後的地平線處炸開。
那聲音不似任何生物,更像是無數數據紊亂交織而成的轟鳴,直接穿透耳膜,刺入靈魂深處。江尋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雙耳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淩霜猛地將他護在身後,光刃再次出鞘,藍色光芒暴漲到極致,卻依舊無法抵擋那股恐怖的威壓。
“彆回頭!”她嘶吼道,“一旦看到它的樣子,你的精神會直接被係統規則撕碎!”
江尋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看身後。他能感覺到,一股足以輕易碾碎一切的黑暗力量,正在飛速逼近,那股冰冷的惡意,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後頸。
腳下的大地在崩塌,前方的道路在斷裂,身後的死亡在追逐。
他們像是在地獄的邊緣狂奔,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線上。
江尋的體力早已透支,手臂痠痛得幾乎失去知覺,可他不敢有絲毫鬆懈。他知道,一旦停下,就是萬劫不複。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淩霜突然指著前方一片連綿的殘破高樓,聲音裡帶著一絲狂喜:“看到了嗎?那就是破碎之城的城門!我們隻要衝進去,就能暫時躲開守衛的追殺!”
江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高聳入雲的畫素建築群,在灰暗的天光下若隱若現。一道巨大的金屬城門矗立在建築群的入口處,上麵刻滿了與高塔牆壁上相同的藍色符號,散發著微弱的能量屏障。
那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衝!”淩霜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拽著江尋,朝著城門的方向,全力衝刺。
身後的咆哮越來越近,黑暗的陰影已經覆蓋了他們腳下的大地。
就在那股恐怖的力量即將吞噬他們的瞬間,兩人終於衝到了城門之下。
淩霜抬手,將一塊泛著藍色光芒的晶體,按在城門的凹槽之中。
“嗡——!”
藍色的能量屏障瞬間亮起,將整個城門籠罩。
下一秒,那股恐怖的黑暗力量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城門劇烈震顫,藍色光芒瘋狂閃爍,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破碎。
可最終,屏障還是扛住了這一擊。
禁區守衛的咆哮在屏障外憤怒地迴盪,卻始終無法跨越那道藍色的光牆。
江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他回頭看向屏障外那片翻滾的黑暗,心臟依舊在瘋狂跳動。
他們,活下來了。
淩霜也緩緩鬆了口氣,靠在冰冷的城門上,臉色依舊蒼白,卻終於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們……進來了。”她低聲說道。
江尋點了點頭,看向手中的破曉者。全息麵板上,能量剩餘已經降到了7%,幾乎瀕臨耗儘。
可他的心裡,卻冇有絲毫的疲憊,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在出租屋裡絕望的少年。
他是江尋,是畫素禁區的闖入者,是即將覺醒的戰士。
而這場以生命為賭注的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