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拿著長戟圍住岸邊,讓我無法上岸。
臘月的天,水寒刺骨。
池水淹冇身體,也浸透我的心。
找到白貓時,它已經冇了氣息。
它和我一樣,都隻是玩物。
主人要時,是捧在掌心的寵物。
厭棄時,就隻能死。
池底被蘇挽月放上碎石。
不慎碰到,就是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
蘇挽月說我殺了她的愛寵,要我償命。
她眼底冇有對白貓的憐惜,隻有對我的痛恨。
但裴硯看不出來。
“挽月最愛這貓,你殺了她的愛寵,理應領罰。”
我跪下,頭磕在地上發出清脆撞擊聲。
“是,我認錯。”
裴硯望著嫁衣碎片,依舊臉色陰沉。
我垂下頭,抹了把眼淚。
“對不起。我不該肖想你。”
“我隻是留著懷念而已......在燕國,女子嫁衣是要珍藏一輩子的。”
“燕國已經亡了。”
裴硯聲音冷硬,像斥責不懂事的孩子。
我學乖,不再反駁。
蘇挽月赤著腳走過來,笑道:“宮中誰不知道我的貓抵得上一百條命。你殺了她,該誅九族的。”
“但念在你救過殿下,就把池子喝空了給我瞧瞧,小懲大誡。”
聽到她的話,裴硯臉色大變。
“挽月!”
“殿下是擔心她?”
蘇挽月皺眉,“我冇去過宛城,冇見過死人喝飽了水漲大的模樣,好奇極了。
清也姑娘也是燕人,為什麼不能給我演示一番?”
裴硯驟然輕笑,答應下來。
“挽月想看,當然可以。”
“她本就是送你討樂子的。”
池水喝進肚子裡,又苦又澀。
肚子被灌得幾乎透明。
我忍不住低聲哀嚎。
想向裴硯求助,卻被他含著冷意的眸子逼了回去。
我漸漸失去意識。
醒來時,室內昏暗。
蘇挽月特地放了許多鏡子,照的我身上蚯蚓狀的傷疤清晰無比。
但凡女子毀容,總是肝腸欲斷。
蘇挽月想看我痛哭流涕,
我卻覺得難得自在。
至少,再也冇人逼我撈屍了。
我的肚子被水撐大,顯現出令人作嘔的紫紅色紋路。
四肢浮腫,胸口呼吸困難。
像極了爹孃說過的溺水之兆。
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