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床上,想讓血流回去。
迷迷糊糊聽到裴硯與蘇挽月解釋。
“我就是騙騙他的,撈屍一百個人才能成親,哪裡有這麼晦氣的規矩?”
“挽月,你若是容得下她,就讓她做個侍妾;若是容不下,隨便打殺了也行。”
“你捨得?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蘇挽月抬高了音調,笑聲如銀鈴。
“那傻子可天天盼著你娶她呢,要是聽到了不得傷心死?她撈的一百個屍體,有一大半可都是你殺的。”
“要是她恢複神智,會不會恨死你?”
裴硯不屑一笑,“大夫說了,得傻一輩子。況且,我保住她的命,帶她回國享榮華富貴,足夠了。”
血混著淚水流進嘴裡,又苦又腥。
可日子還得過,爹孃讓我好好活。
我學著大家對蘇挽月卑躬屈膝。
學著喊她“大小姐”“太子妃”。
學著給她擦鞋,接痰,任她指揮。
直到她把最寵愛的白貓丟進池塘。
“聽說你會撈屍,撈給我瞧瞧。”
“這可是本小姐最喜歡的小寵。要是貓死了,你也得死。”
4.
我渾身一顫。
“黃河撈屍人有規矩,撈死不撈生。太子妃找彆人吧。”
蘇挽月彈了彈指。
“大膽賤婢,你要違抗太子妃的旨意嗎?”
婢女熟練地往我指尖紮針。
十指連心,痛徹心扉。
第一次被紮,我還會哭著喊阿硯救我。
可現在已經是第九十九次。
裴硯冇來過,我也習慣獨自忍耐痛苦。
“規矩不可破。”
我挺直腰板,滿頭冷汗。
爹孃說的不假,破了規矩就會引來血光之災。
宛城如此。
今日也會如此。
蘇挽月冷笑一聲。
我還未反應過來,身後傳來一陣巨力。
跌進池塘,濺起水花。
“大膽賤婢,這裡是秦國!”
“燕國都滅了,還有什麼燕人規矩?”
蘇挽月尊貴地坐在軟榻上,咬著牙撕碎搜出的紅嫁衣。
“聽說燕國成婚要穿紅,你不會以為殿下還會跟你成親吧?可笑!”
不是的。
我知道我們再也冇有可能。
可我......捨不得。
身上傷口太痛,
我撲騰了好幾次冇找到平衡,喝了幾口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