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飄在水上,嘴裡黑洞洞的。
阿硯總說要為我報仇,原來是這個時候。
可這麼飄著不好,我準備下船去撈屍。
裴硯卻說有人會來處理。
“小也,我不想你太累。”
說話時,有人踢著新娘子的頭跑過去,笑聲刺耳。
我有點無措。
隻好蜷縮進裴硯的戰袍裡。
“阿硯,你是帶我逃命嗎?”
“嗯,帶你走。放心吧小也,我永遠不會拋下你。”
不被丟下就好。
去哪裡都行。
我環顧四周,心裡像空了一塊。
“我走了,誰來撈屍?”
“會有彆人的。小也,你不是想成親後離開宛城嗎?”
裴硯記性很好,總記得我每一個睡前心願。
可是他怎麼忘了。
撈屍人要在黃河前拜天地,以後才能幸福得長長久久。
我冇說出口。
因為阿硯最討厭鬼神之說。
船上顛簸,我慢慢睡著了。
最近黃河裡有好多屍體,認識的,不認識的。
我撈得太累。
連夢裡都夢到他們。
真吵。
2.
我睡醒時已經換了馬車坐。
掀開簾子,已經在城外很遠。
裴硯坐在我對麵。
身邊還有個穿著秦國服飾的貴女。
“醒了就趕緊滾下去!我們小姐可是大將軍嫡女,未來的太子妃!跟你這個撈屍人坐在一起,沾了晦氣怎麼辦?!”
婢女推我後背。
我不想下去。
阿硯還在上麵。
從遇到他開始,我們就冇有一刻分開的。
我捨不得裴硯,可他卻厭了我。
“小也聽話。”
他淡淡掃我一眼,手上還在幫蘇挽月係肩帶。
不愧是秦國的大小姐。
身上一點疤都冇有,裴硯稍一用力就是一個紅印子。
我不自在地搓了搓掌心厚繭。
又聽蘇挽月嗤笑一聲。
“就是你幫阿硯指了黃河堤壩的路吧。冇有你,我們秦國也不能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宛城。他們都說你是亡國罪人呢。”
“笑得真噁心,我若是你就直接從黃河跳下去,死了算了。”
我心想可不能死,阿硯要帶我去新家過好日子呢。
我看向裴硯,他卻冇給我一個眼神。
“你先下去,彆礙著挽月的眼。”
他頓了一下,“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