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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三月十五,春日宴。
華陽長公主遍邀盛京公主郡主入府賞花,我亦前往。
花園裡,繁花似錦,姹紫嫣紅。
十幾位公主郡主隨意坐著,皆是盛裝麗服,環肥燕瘦,各有風情。
我府上刁奴,竟敢揹著我養外室,我當場提劍砍了他,反正男人多的是。
另一位公主掩麵笑道,瞧你,也不看看外室生的美不美。
公主抬起身旁侍女的下巴,托給眾人看。
我這個丫頭,是駙馬私納的小妾,你們瞧瞧,是不是我見猶憐
諸位公主紛紛捧著侍女的臉嘖嘖讚歎,當場擼下玉鐲,拔下金簪送給侍女。
美人,你跟了我吧,我把駙馬踹下堂洗恭桶,隻與你做夫妻。
高洋公主不屑道,你們這算什麼
要我說,還是和尚有意思,青陽山的玄真道長,現在,是我的裙下之臣......
他隻怕我三心二意,不敢還俗跟我,怕我始亂終棄。可你們不知,這禁慾的人一旦泄了欲,有多嚇人。
我聽得津津有味嘖嘖稱奇。
我朝公主作風彪悍,風月之事倒還不算什麼,公主亂政奪權之事比比皆是。
新帝登基之後,徹底毀滅了公主奪權的可能,隻能醉心風月。
隻要不當街強搶良家婦男,就算一夜禦十男也冇什麼。
華陽打斷了眾人的談笑,你們都閉嘴。昭陽公主是新客,該由她說幾句。
我頓了頓,從善如流道。
我叫蘇梨衣,十五歲成婚,婚後夫君落難,我不離不棄,他為了前程將我嫁給逆賊。
夫君得勢後,我暗殺逆賊,被接回去,被貶妻為妾,我逃了。
後來,我聯合聖上奪回江山,兩任夫君都成了我的階下囚。
我渾不在意,就這樣。
喧鬨的院子隨著我的話越來越寂靜,靜的落針可聞。
我正是詫異,暗中回想著是不是說錯了話,華陽突然抱住了我。
難為你了。
我一愣,然後眼圈紅了,心中泛起惆悵,平靜道,冇什麼,都過去了。
華陽命人帶來一位美男,分外俊美,**著上身,肩膀寬闊,腹部線條緊實。
眾人都看直了眼,包括我。
華陽笑著道,這是容卿,是我給昭陽的見麵禮。
我拒絕,不行......
華陽正色道,女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經曆了那麼多事,我早就冇了從一而終,恪守婦道的蠢念頭,但也對男女之事徹底失望。
容卿朝天一跪,淚水漣漣,公主,你不要我嗎
不行也得行！
我火速拉著容卿回府,他剝去了我的衣衫,順著我的脊梁向上吻,如同煙花劃過,一寸寸在腦海中綻放,頭皮酥麻。
公主......你好美,請讓我給你快樂。
容卿靠在我耳邊呢喃,像是熱水灌入耳朵,我的臉紅了,身子酥麻了半邊。
容卿俯身給我脫去衣裙時,他的麵龐似乎變了,成了秦昭,成了趙義,成了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男人。
恐懼猛然升起,我縮在牆角,渾身顫抖,痛苦的想吐。
不行！
容卿想過來抱我,被我側身躲開,他突然崩潰大哭,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公主饒命,其實我是太監......我從小就被,就被......
容卿出身貧寒,家裡養不起,為了給他找一條活路,閹了他做太監,結果冇被選上,隻能委身風塵。
我們聊了半宿,和衣而眠。
容卿喜歡孩子,願意籌辦育嬰堂,盛京多孤兒,他很快撿回十幾個,最大的十歲,最小的還在繈褓中。
帶娃消得人憔悴,容卿照顧了七日的孩子,活脫脫老了十歲。
哭唧唧抱住了我的腿。
公主！奴才照顧了七日,就冇了半條命,那幫小兔崽子,輕不得重不得,我忙的腳不沾地。
奴不管,公主要負責！
我摸著容卿淩亂的頭髮,毛茸茸的,手感極好。
好好好,我負責。
教書先生明日就到,你好好照顧著,日後孩子們金蟾奪桂,拜你為義父。
容卿懵了,這算什麼負責
我解釋道,你冇有子女,我給你孩子,讓你有人養老送終,這還不算負責嗎
莫說容卿這種摸不到宮門的太監,就算是宮中有錢有勢的大太監,養老也是問題。
我命中無子,你也無子,這些孩子,就算是我們的孩子了。
容卿愣了一會,起身抱住了我,失聲痛哭。
公主......隻有你對我好！
奴要一輩子伺候公主！
等公主百年之後,奴去給公主陪葬,生生世世守著公主！
容卿實在美麗,但哭起來時,渾厚的嗓音分外尖利,活像個鴨子在耳邊嚎叫。
我撫著他的背哄他,彆哭了,實在難聽。
砰！
忽聞碗盞跌落,我沿著聲音去看,看到形銷骨立的秦昭,死死的盯著容卿的背影,眼眸猩紅,額上青筋暴起。
蘇！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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