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冷和嘲弄。
那是我看了十年屍體,解剖了上百具骸骨,才淬鍊出的、洞悉生死的眼神。
顧言被我的眼神震住了。
他臉上的瘋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發自靈魂的恐懼。
他像是看到了鬼一樣,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你……你不是她……你不是蘇晴……”他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我慢慢地,慢慢地,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用一種極其緩慢的、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語調,輕輕地開口了。
我說的,不是蘇晴嬌媚的聲音,而是刻意模仿的、我自己原本那清冷的聲線。
“阿言,結婚三週年紀念日,你送我的那杯藍色夏威夷,真好喝。”
“隻是,裡麵的環己巴比妥,是不是放得太多了?”
環己巴比妥,一種罕見的、速效的巴比妥類藥物,能迅速導致中樞神經抑製、肌肉鬆弛。
無色無味,溶於酒水,很難被常規毒理檢測發現。
這是我曾經在一本專業書上看到,並和他當成趣聞討論過的藥物。
當時他還開玩笑說,以後要是有仇家,就用這招。
冇想到,他第一個用在了我身上。
顧言的瞳孔,在聽到“環己巴比妥”這幾個字的瞬間,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索命的亡魂。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顫抖著問。
我冇有回答。
我隻是笑著,一步步向他走去。
我的複仇,從攻心,進入了下一個階段——對峙。
而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來自陳默。
“你在哪?
我需要立刻見你。
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們以前加班後經常去吃宵夜的那家 24 小時餛飩店。
我的盟友,來了。
7餛飩店裡,熱氣騰騰。
陳默坐在我對麵,神情凝重地看著我。
他比一年前憔悴了許多,眼窩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但那雙眼睛,依舊像手術刀一樣銳利、明亮。
“所以,你真的是林漱?”
他問,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來的路上,我已經用最簡潔的語言,向他講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切——顧言的謀殺,蘇晴的病,那場詭異的“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