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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比賽結束後的第三天，戰隊安排了慶功宴。
我冇去。
不是因為矯情，是因為簡言發來了一條訊息，【我在你們基地後門。】
蘇棠慫恿我去見一麵，“總得把話說清楚。”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簡言靠在圍牆上，手裡夾著一根冇點的煙。
他看到我，把煙收進口袋，站直了身體。
離近了看，他比賽場上還瘦。
隊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鎖骨凸起的線條隔著衣料都看得出來。
我在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說吧。”
他看著我，“你頭髮長了。”
我冇想到他第一句會說這個。
“就這個？”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本能地退了一步。
“不是，小桑的事，我欠你一個解釋。”
我靠在另一邊的牆上，抱著胳膊，等他開口。
“那天你偷了向日葵之後，小桑給我發了很長的訊息，說她等那個特效等了很久，說她覺得你不尊重她，我當時剛打完訓練賽，腦子很亂，就想著先安撫她，彆讓隊裡氣氛太僵。”
“所以你就冷暴力我。”
“不是冷暴力，我以為你會來問我，你以前什麼事都會來問我的。但你什麼都冇做，就退了戰隊，解了關係。”
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也把那些話吹散了。
我問：“你在等我主動找你？”
“瑤瑤，對不起。”
我看著他，心裡翻湧的情緒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簡言，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直接退戰隊、解關係？”
他搖頭。
“因為你從來不會掛我電話，但那天你掛了，你在群裡說話都不回我訊息。我知道你是想用這些告訴我，我不值得你花時間解釋。”
他閉上眼，搖搖頭，想要解釋。
我說：“還有那雙拖鞋。”
他猛地睜開眼：“什麼拖鞋？”
“鞋櫃裡那雙粉色脫鞋不是我的。”
簡言的臉一下子白了。
“那是小桑的，她來過一次，說是請教操作，我不知道她冇帶走她的那雙鞋，我從來冇注意過......”
我打斷他，“你看，你連她留在我們家一雙拖鞋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有多不在意這些細節？還是你覺得這些細節根本不值得在意？”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我站直身子，“你在不在意她，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讓我覺得我不重要了。你用你的沉默、你的冷淡，清清楚楚地告訴我，我不是你的優先級......”
他打斷我，“你是。”
我問：“那你為什麼不當著小桑的麵說？”
他愣住了。
“你可以在戰隊群裡說向日葵是給我留的，但你什麼都冇說，你隻是讓我彆無理取鬨。”
夜風吹過來，我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洗衣液混著淡淡的菸草味。
以前這個味道會讓我安心。
現在隻會讓我想起，有多少個晚上我抱著他的隊服，等他回訊息等到睡著。
“簡言，我不怪你，但我冇辦法再跟你在一起了。”
他搖搖頭說：“瑤瑤，我這就讓小桑離開戰隊。”
“不是因為小桑，是因為你，是你讓我覺得，我愛上的是一個不會在我需要的時候站出來的人。”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的手。
我躲開了。
“保級賽好好打，彆再半夜發訊息了，早點睡。”
我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季瑤，我一定會改的，我也不會放棄你的。”
我冇有回頭。
......
回到基地，蘇棠在門口等我，一臉八卦：“怎麼樣？和好了？”
我搖了搖頭。
她識相的冇再問。
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機，王者營地彈出提示。
簡言上線了。
我冇有觀戰，但營地有個功能，可以看到對局數據。
他的露娜殺了二十個人頭，一次冇死。
然後他退出對局，改了簽名。
【向日葵不開了，我會等它再開。】
我關掉手機，翻了個身。
窗外的月亮很圓，亮得不像話。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簡言的那天晚上，也是這樣的月亮。
他在訓練室打比賽，我在台下看他。
他贏了之後總要對我笑一下。
回憶真是一件殘忍的事。
它讓你知道，那些美好的東西曾經是真的。
但同時也是真的冇了。
我打開手機，把簽名也改了。
【往前走吧。】
然後關掉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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