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貓率先上去,因為蜂巢很高,我們需要繩索,但有些地方很容易就能攀登上去,第三個上來的是瞎子,隨後是書生和我爹。
我沒想到,我爹和書生的速度比瞎子還快。
我嘲笑道:“瞎子,你他媽龍抄手呢?”
“受了點傷”
瞎子說,“你爹速度快吧?”
我說:“快”
“那他媽不是你爹”
瞎子喊道,“快爬,別問了,你爹沒那麼兇殘”
我沒理會瞎子,反正老貓說的話我就不信,現在瞎子說得話我也不信,我隻是想要搞清楚這蜂巢背後到底是什麼,弄明白了,幫助我爹解了狗毒,我們風緊扯呼,誰他媽還在這裏繼續受罪?蜂巢邊上有很多毛刺,我們爬的時候感覺手都被紮痛了,可是沒人停,司機們也都上來,裴靜怡和東叔等人速度最快,賽美麗很快就來到了我跟前。
“是楚悠然在上麵嗎?”
我也不確定,沒回答,賽美麗叫黃毛:“你快過來”
他們似乎就在等著蜂巢變化,隻是因為沒有血,蜂巢一直未動,我爹和書生可能也是在等,攝像機隻是個幌子,我暫時是那麼想的。
突然,蜂巢又一次開始變化,下麵的產生了巨大的震動,像是有人把抽屜拽進去一樣,有兩個司機站在一起休息,就被吸了進去。
瞬間,人就沒了影,連喊都沒喊。
我被嚇得毛骨悚然,這他孃的蜂巢還能吃人的。
老貓大叫:“天寶,你他媽快爬啊,往下看什麼”
我不再猶豫,迅速向上爬,但速度也慢了下來,眼看著蜂巢變化已經到了我的腳下,便迅速跳到了一邊,正好和裴靜怡站在了一起。
我們爬到一半,突然,下麵的燈滅了。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我好像聽到了下麵有人在喊我,但是我聽不清,也不去管,因為沒有了光,手腳都他孃的不知道往哪裏放,不敢再爬,但又擔心蜂巢把我吸進去,便問旁邊的裴靜怡:“你能看見嗎?”
裴靜怡沒回答,我再去摸,旁邊已經空了,我才知道裴靜怡被吸了進去。
我想起了老貓就在我左下方,就喊老貓,老貓的聲音卻是從我頭頂上方傳了出來:“你喊什麼,爬啊”
我不再等,繼續向上爬,感覺下麵有什麼東西在震動,等我爬到上麵的時候,忽然有人猜到了我的頭,我喊道:“誰他媽在我上麵?”
“我”
是我爹的聲音。
我問:“下麵燈滅了,誰身上有電筒,照一下”
旁邊人,我再一次向上爬,很累很累,也不知道怎麼辦,身邊既然有危險,那要麼直接向上,要麼往下,左右兩邊都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老貓還在喊:“天寶,你上來沒有,你和誰說話呢?”
我說:“我和我爹”
老貓停頓了幾秒鐘,然後說:“你胡說八道,你爹在我這邊呢,你爬哪裏去了?你大聲喊,我聽聲辨位,把你帶過來”
我才意識到出了事,迅速大喊。
老貓說:“我聽見了,你別停,繼續喊,你肯定偏離位置了,別停啊,你要是爬歪了,到時候我們不好找你”
我一直在喊,也根據老貓的聲音向老貓的位置爬過去,爬了一會兒,感覺手腳痠痛,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就站在蜂巢的邊緣休息一下。
我大致計算了一下,我現在所在的位置至少在三十米高處,因為我爬了那麼長時間,應該是有十個蜂巢孔,除去移動的不算,三十米,可能還要高。
老貓還在喊。
聲音一直都在我的右邊,因為四周太黑,什麼都看不見,大腦關閉了視覺,聽覺就顯得極其重要,我聽得出來,老貓的位置沒變。
“老貓,你在騙我是不是?”
我問,然後站在原地,把身體盡量蜷縮起來,保證有危險來臨的時候目標點最小。
老貓那邊果然有聲音,突然笑了出來,和我在攝像機裡聽到的聲音幾乎一樣。
我摸了摸身上,有匕首,心想不管你是誰,我他媽扔過去紮一下。
我把匕首砸了過去,那邊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我不管它是誰,等了五秒鐘之後,才聽到匕首落地的噹啷聲,根據時間,計算出大概的高度,可能比三十米還要高。
有什麼東西在冒充老貓引我過去,果然,就在我把匕首扔過去之後,蜂巢突然動了,我感覺到了強大震動,然後突然感覺身邊有人抓了我一把。
我下意識的去推,那個人突然抱住我,低聲說:“別動,天寶”
是女人的聲音,聽著像是楚悠然,她似乎怕我喊出來,捂住了我的嘴,留了兩個鼻孔給我,然後湊到我的耳邊低聲說:“找到狗王了”
我納悶。
現在不是怕,而是好奇,強烈的好奇,楚悠然沒讓我說話,而是拽著我,把我拉到了蜂巢的裏麵。
我確定這就是裏麵,應該是,我猜的,因為沒有光,所有的一切都隻能靠猜測,然後,我進來了,有人摁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很大。
我坐了下來,沒有反抗,然後楚悠然在我身邊說:“你往下走,燈在下麵,慢一點”
是老貓的聲音,能聽得出來,老貓的聲音很小,但是我能聽得見。
楚悠然似乎在我的上麵,我感覺,我穿過了蜂巢,然後來到了另外一邊,再向下。
感覺像是爬過了一道圍牆,翻進了人家的院子。
很快,我來到了地麵,摸索了一會,還沒摸到燈,就聽有人問:“是天寶嗎?”
我沒答應,但是停下了動作,對方好像是怕嚇倒我,說:“是我,高晶晶”
“瞎子?”
我問,“不對,你不是在另外一邊的嗎?”
瞎子說:“你先摸一摸,我們不能動,你摸到燈,開啟,你就知道了”
我想,瞎子說得對,我得摸一摸,但在黑暗裏摸東西,就好像在滿是蜈蚣和蜘蛛的盆裡亂摸一樣,也不知道到底能摸到什麼,反正心裏不踏實。
我摸得越來越慢,瞎子似乎急了:“你是不是怕?”
“胡說”
我犟道。
瞎子說:“那你快點摸,我快堅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