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了楚悠然不在了,不知道去哪裏,下意識的抬頭看,也沒有看見,問題本身更多在於人,而書生說過的那句話,狗王是個人,讓我覺得,楚悠然和狗王兩個字有莫大的關係。
有個司機不信邪,到處轉,想要離開還是幹什麼,黃毛管不住,拿著刀要弄死他,對於黃毛能不能殺人一事,我不管,我關心的是,一旦事情脫離了我的掌控,將會向一個我們不知道的方向發展,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比起之前時間混亂還要可怕。
最後我才發現,那個司機不是自己想要轉轉,而是著了魔。
我對著魔的定義是他有沒有自主控製自己的能力,顯然他沒有,他看起來五十來歲,為掙錢,來到戈壁灘裏麵賣命的人不少,他算一個。
他在四處轉的時候,把口袋裏的餅乾或者是饢餅扔在了地上,黃毛到他身後用刀子威脅,他沒反應,我迅速過去,黃毛一下子被那個人推到在地,被搶走了攝像機。
“你他媽”
我大罵。
瞎子看見了司機搶走了什麼東西,但沒看見是什麼,問我到底是什麼,我說:“是他媽攝像機,關鍵的秘密都在那裏麵”
瞎子反應賊快,迅速沖了過去,和老貓及書生三人包抄,但這個混蛋跑得快,心思也深,沒跑多遠,突然將攝像機扔了出去,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他把攝像機從蜂巢上麵的一個孔裏麵扔了進去,纔看見蜂巢的八門十六爻發生了變化。
司機這才停下來,被瞎子撲倒在地。
“找繩子過來把這混蛋捆起來,被讓他到處亂跑了,狗王沒找到,倒是出了條瘋狗,我他媽就是不明白,這些無組織無紀律的人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讓開,讓我問問”
老貓推開人群,但他的話引起了司機們的反對。
眾怒之下,老貓隻好說:“我就是說點氣話”
老貓慫了,但瞎子不慫,一巴掌拍過去,把這司機打得暈頭轉向,旁邊的司機都很齊心,和瞎子打了起來,亂成一團,我在一旁看得熱鬧,老貓則是奇怪地看著我:“你在看什麼?”
我問:“來了幾個司機?”
“六個,外麵還有四個,不喘氣了”
老貓喊黃毛,黃毛替老貓回答。
“現在打架的隻有五個,又少了一個”
我說。
書生和我爹異口同聲地問:“你確定,少了一個?”
我說:“這還用確定嗎,數一數不就知道了嗎?”
我爹聽後,來到物資堆裡,找了一個鋼釺出來,這玩意兒是用來把物資別住不讓它們散開的,一米多長,也可以戳在卡車的柵欄邊上,起到固定作用。
鋼釺有大拇指那麼粗,一頭是尖的,用螺紋鋼切割而成,不重也不輕,是最趁手的武器。
我爹拿了螺紋鋼的鋼釺,來到還在混戰的一團人跟前,衝著人群就砸了下去。
那些人被砸得雲裏霧裏,吃了痛,才鬆開,瞎子一個人打五個,一點都沒吃虧,倒是被我爹用鋼釺砸了幾下,站到一邊不說話。
幾個司機這才鬆開,罵罵咧咧的,我爹拿著鋼釺繼續追,誰開口砸誰,一點都不留情,剛才把攝像機扔了的那個現在不知道怎麼的清醒了過來,臉上起了一層紅疹,麵板都暴了起來,十分難看,也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如何。
我爹沒停。
瞎子站到一邊,沒幫忙,黃毛被我爹手中的鋼釺帶著掃了一下肩膀,疼得要命,迅速來到賽美麗身邊,讓賽美麗看看有沒有刮破皮。
裴靜怡則是把瞎子拽了過來,瞎子臉紅紅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沒了麵子丟人丟的,我很難判斷,我爹還在繼續砸,老貓則是點了兩支煙,給了我一支,然後說:“我沒騙你吧,你爹兇殘吧?”
我爹是兇殘,但此時的我爹好像和我印象中的他不一樣。
我問黃毛:“按司機叫什麼?”
黃毛說:“叫老三”
我說:“你他媽不能說一下他的大名嗎?就叫老三?”
黃毛說:“你以為呢,能買戈壁灘裡賣命賺錢的,手上都有人血,都犯過案子,不然誰他媽神經病到戈壁灘裡來?”
我想也對,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但我還得罵一句:你犯過事吧,傻X。
老貓一個勁的笑,我來到我爹身後,抱住了他,我爹這才停下來,纔看看那個老三,腦袋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早他媽死了。
剩餘四個司機你看我我看你,站在一旁不說話。
我爹說:“下回打架就得這麼打,能弄死就被客氣”
他們還是不說話,我趕緊說:“把人弄走啊,傻子,想掙錢不帶腦子,黃毛答應給你們多少錢啊?”
沒人回答。
我把我爹拽了過來,我爹這才扔掉了手中的鋼釺,繼續和書生在看著蜂巢,我覺得我們這樣下去早晚得瘋,得找點事情乾乾,正要開口,突然看見地麵上的血,竟然開始匯聚,讓後向蜂巢流了過去。
蜂巢地麵下的石頭是黑色的,上麵有一層很細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紋路,用手摸能摸到,因為落滿了灰塵,幾乎看不見了。
血流上去之後,我纔看見,那是根據地磚紋理修建出來的紋路,血在上麵順著凹槽一直流到了蜂巢上,然後,我看見了最為奇怪的一幕。
蜂巢的顏色開始變化,然後向後滑動。
我得和書生都激動的發抖,老貓和瞎子迅速來到我的身邊,我趕緊叫人,帶上物資,準備好逃,或者是前進的準備。
黃毛喊道:“都他媽聽見沒有?當個夥計,出去後,錢加倍,卡車都給你們”
四個司機這才開始動手,把物資全都弄好。
楚悠然仍然沒有出現,但蜂巢已經產生了很大的變化,其結構以我們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蜂巢狀,開始向後退,有些地方凹了下去,有些地方開向前凸。
表麵不再平整之後,整個巨大的蜂巢看起來像是一張臉。
我無法形容我所看到的,覺得這他孃的比我在地下看見巨大的飛機還要神奇。
“上麵”
老貓突然喊了一句。
我抬頭一看,果然,在我們大燈照到的那個位置,出現了一張臉,我掃到她一眼,果然是楚悠然。
“快點上去”
我迅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