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開車回了柳園,大量採購,錢由老貓出,離開的時候,我們的車被人攔了下來,大概是斷路劫財的,老貓一點都不慫,拿著長柄扳手下車,和外麵的人打了起來。
打完了,那些人跑了。
老貓是一點都不慫,上了車之後跟我說這些人就他媽該打,什麼人不攔,非要攔他的車,我心想老貓是把自己豁出去了,什麼事他都幹得出來。
我們回到戈壁灘之後已經是十二月中旬,找到我營地的時候,我爹已經不見了。
我也沒有多問,反正在戈壁灘裡的很多事情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等到休息了一晚上天亮了之後,我們便把物資整理了一下,分成兩個揹包。
我和老貓一人一個備在身上,帶了槍帶足了子彈。
我們的目的就是一線天,我們每一次進入一線天的時候都是從山頂上翻過去的,從來沒有從一線天的下麵穿越過去。
哪怕是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如此,細想一下,是否在一線天上麵有一些別的秘密還沒有被我們發現,比如說在一線天上麵的那個飛機是否還存在,還有我當年和左促傭兩個人坐飛機落到一線天的時候,這件事情是真是假。
當然現在就想這些問題似乎還不太合時宜。
我和老貓開著卡車,來到一線天下麵時,心裏麵還是在低估,如果我們這一次再回不到時間線上麵,我們是不是就會永遠的困在了這個永無止境的空間裏麵回不去了?每當我想起這些問題時,心裏就有些擔心,或許書生和他們就是如此,包括瞎子的死。
在大部分時間裏,我並沒有把這些事情當回事,可偶爾想起來時,又覺得這件事情萬一成真,那更多的麻煩將會接踵而至,但現在已經進入了戈壁灘,那還有什麼說的事情是我們人擔心的呢。
不如就此算了,老貓反正也豁出去,我也是。
一線天因為積雪覆蓋大部分,原先我們看到過的環境都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積雪上麵的石頭仍然是黑色的,扒開積雪,我們能夠看見我們在這裏活動過的痕跡,但需要仔細的辨認。
原先停留在這裏的卡車還在,一線天前麵不遠處那座隱藏的洞穴仍然能夠被找到,在裏麵還能夠發現我們活動過的痕跡。
但再次來到這裏,好多事情似乎又變得和往常不太相同。
我們在這裏做一次休整,吃飽喝足了之後,向一線天出發,可是當我們再次來到這裏的時候,發現地上出現了一排腳印。
腳印是剛踩出來的,這就證明著有人從這裏走進了一線天。
我和老貓都有點吃驚。
老貓說有沒有可能是我爹,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因為我也不確定到底是還是不是,現在我學聰明瞭,有些問題,在沒有得到確切答案之前,不要輕易的給我出結論。
這也是我爹教我的。
我們順著腳印向前走,追了大概追了一天之後,在天將要黑的時候,我們終於看見了他的背影,坐在一線天下麵的一處石頭,旁邊升起了篝火。
他穿著一件紅色的鬥篷,旁邊堆放著一個揹包還有一支步槍,那就是我爹的。
我興奮的衝上去看著他,但是他突然轉頭,我看見那不是我爹,而是一個人擁有一個一個狗的頭,他衝著我笑的笑,突然用鬥篷擋住了他的頭。
我站在原地,愣住了,不知道我眼睛所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也許是幻覺,也許不是。
老貓看見了,叫我繼續走,不要去管他。
我想也是,我們暫時不用去管他,然後我和老貓兩個人從他身邊走過,他低著頭,烤著火,旁邊放著八一杠步槍,還有許多物資,都是從我們的帳篷裡拿出來的。
我想起了那個晚上在我身邊出現的身材修長的人,也許就是他,當我們即將走過去的時候,他突然開了口。
“站住”
他說,“你們是不是在找人?找一個叫牧翰林的中年男人呢?”
我說是,我是在找人,你有沒有看見他,他說看見了,向前麵走了。
我說既然向前麵走了,為什麼地上沒有腳印?他說你繼續向前走就是了。
我問他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事,你為什麼會拿著我們的槍,拿著我們的物資,他說他一直就在這裏,沒有離開過,而是那個人來到了這裏,把東西交給了他,讓他在這裏等我們。
然後他把東西都推到了我們的跟前,站了起來,我看到他身材的確很高,那張狗頭看起來十分的嚇人,如果沒見過,真的會被嚇暈了過去,老貓來到我跟前,問他說那個人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狗頭想了想,說留下了,我們問他留了什麼話。
他說讓我們在這裏等,等三天,如果三天之內他還沒出來就讓我再進去,如果三天之內他出來了那就出來了,沒有別的事情。
我問他是不是勾國的人,他笑了笑。
他笑起來十分的難看,那張嘴裂到耳後根,十分的恐怖,我們一點都不害怕,反倒是在著急的等待著我爹出現。
等了好長時間,我爹也沒出現,我急了,想進去,老貓說:“再等等,也許一線天裏有更奇怪的事”
我們坐在火邊烤,兩個人一條狗,很奇怪的組合,雖然有點玄乎,但是這是事實,如果有張照片拍下來絕對會震撼所有人。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我爹還沒有出來,但是一線天的外麵又來了一隊人,我看了看,是個女人帶著一群人。
從人群當中我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很多很多,我都認識他們,有鄭龍還有紅姐,鄭龍和紅姐看見我們之後很驚訝。
“你們是什麼人?”
他們問我們。
我們怎麼解釋呢?我們說我們是來自五十年前五十年後的人,他們肯定是不會相信我,如果說我們跟他們認識,他們更不相信。
等我轉頭看向老貓,老貓的目光卻死死的盯著那條狗的位置,當我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就發現那條狗已經不見了。
他好像鑽進了一線天裏麵。
他好像知道有人要來。
他好像能夠預感到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