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我,在黑暗裏,在火光下,我顯得特別的突兀,黑色的戈壁灘此時沒有任何能讓宣告存活下去的可能,我眼睛看到的一切都帶著死亡,唯獨楚悠然給我的生命帶來了光。
此時,一切都變得不那麼重要。
但是,楚悠然卻站了起來,和另外一個我,從大石頭後麵消失,我趕緊追了過去,突然,眼前一黑,似乎有什麼東西帶著風朝我砸了過來。
我猛的蹲了下來,就在這時候,有人拽了我一把。
“誰”
我低聲沉悶的喊了一聲。
“過來!
你他媽瘋了?追什麼追?不知道戈壁灘危險嗎?”
聽聲音,拽我的人似乎是魏順林。
他把我拽到了有光的地方,手裏拿著槍,但是他受了不小的傷,身上都是血跡,八一杠已經掛機了,沒子彈的槍和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那麼多,你以前知道嗎?”
他問我。
我不想回答,下意識的朝身後看過去,那個大石頭還在,但是大石頭後麵的人已經不見了,我想去找楚悠然,但是不知道怎麼說。
魏順林阻止了我,也許阻止了另外一件事。
“不知道,你別問,現在進山,找那一線天,不要越過一線天,就在一線天的外麵等我,看見黑色石頭就行,不要亂走,還有多少人活著?”
魏順林長長的吸了口氣,看來很緊張,說話的聲音多在顫抖,“不知道,反正死了不少,也沒數,反正能救的都救下來了,對了,我們發現了一處電台”
“有屁用,又發不出去,別管了,去找找淡水和食物,我去看看還有沒有人活著的,底下的人全都上來了?”
魏順林搖頭:“沒,上來一小部分,許勤勞和左促傭上來了,但是被怪物逼到了最後一輛卡車旁,然後我被怪物逼得到了前麵,中間有幾輛車是完整的,我們要不要開一個,這車隊什麼時候進戈壁的,我們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魏順林問題很多,但我不想理他,這些破事都是他媽這群人不聽指揮造成的,我懶得跟他們廢話,還是想去找楚悠然,把事情告訴他,讓他不要和另外一個我去找什麼古城。
還有一個問題,可怕的事情發生後,我得想辦法阻止,另外一個我萬一死了,我他孃的也好不到哪去。
我和魏順林分開,他去找許勤勞和左促傭,把隊伍能湊起來就湊起來,湊不起來再說,反正從營地裡出來的人是把我們給拋棄了,狗日的鄭一鳴不是好鳥,等我找到他,非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我來到了車隊的中間,這時候地下的怪物已經基本退去,我們的時間和鄭龍探險隊的時間產生了重疊,這證明在這戈壁灘裡,時間這東西一點兒都他孃的不靠譜。
我到了車隊中間,想著當年我也是從這裏鑽下去的才保住一條命的,但剛要彎腰,卻感覺身後有東西,還沒回頭,便被左促傭撲倒在地,我回頭一看,是真的左促傭。
“你沒死?”
我驚問。
他沒說話,手中突然多了一個匕首,對著我的心口就紮,我迅速用手臂抵擋,但還是被割破了手臂,我的力氣沒有左促傭的大,他就要把我刺死,突然,我看見左促傭身後,四元突然纔出現,用石頭砸倒了他。
“起來,跟我來,我找到了東西”
四元喊我。
我看了一眼左促傭,心想這王八蛋有必要要弄死我嗎?沒來得及細想,我便跟著四元來到了中間一輛沒有被怪物撞翻的客車上,隻見車上有六個人,個個嚇得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看見我們之後,這幾人全都縮在了卡車兜的裏麵,渾身發抖。
“你們是探險隊的?”
我問。
他們點頭,又搖頭,其中一個人抱著一大包東西,黃色的,上麵印著一個數字,我沒看清,我說:“把東西給我,你們下來”
他們不聽,我很奇怪,按照以前我所知,這些探險隊的人應該全都死了才對,除了馬小蒙和馬振山活了下來之外。
難道說,當年的訊息是錯誤的,車隊裏還有人活了下來,並且還是六個?不對啊。
他們沒有下來,我乾脆爬了進去,把那女孩手中的包拽了過來,問他:“你叫什麼?”
“裴英”
她的聲音多在抖。
我又問了其它人的名字,一一的說了,我對應了起來,能夠找到各自的未來是什麼樣,但唯獨沒有馬小蒙和馬振山,也就是說,當年馬小蒙和馬振山的確是藏在了卡車的底部才逃過一劫。
他們要活下來,必須要開車離開戈壁灘,不然的話,不出三天還是死,而且需要很多物資。
我想了想,問這位叫裴英的女孩子,“你在隊伍中負責什麼?”
“資……”
她隻說了一個字,旁邊的男的突然用匕首,在裴英的脖子上劃了一刀。
我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這這男人的手,發現周圍的人目光冰冷,這才發現他們把我當成了怪物。
四元在車外喊:“哥,快出來”
我立即放開了這男孩的手,退出前,我沖他喊:“你告訴我名字,我回頭弄死你”
他沒說話,盯著我,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就在這時候,我脖子裏的刀型玉佩露了出來,他們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我一驚,迅速後退,他們猛的撲了過來。
五男一女,像瘋狗一樣。
那個戳死裴英的男的衝著我大喊:“你怎麼會有刀型玉佩,你到底是誰?”
“我他媽管你是誰,讓開”
我從卡車上跳了出來,恰好看見魏順林帶著左促傭跟了過來,左促傭掃了我一眼,好像他孃的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這時候,我再回頭,那群人從卡車中撲了出來,左促傭一瞧,突然大叫一聲,隨後跑了過去,我心想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和四元躲藏到了一邊,魏順林不知道從哪又弄來一支槍,下意識的對車衝出來的人開了幾槍,就剩兩個男的活著,其它的人全都被魏順林打死了。
我再問那個戳死裴英的男的:“你他媽能告訴我名字了嗎?”
“我叫許勤勞”
我一楞,似乎明白了什麼,我們又他孃的回到了更早的過去。
此時,我猛然看見遠處的戈壁灘的山中,出現了一道強烈的光。
隨後,已經安靜下來的車隊中,突然傳來有對講機的聲音:“7號位,7號位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