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蒙見我們回來並沒有太多的喜悅,相反我從她的眼裏看到了一點點遺憾,她給我的感覺大概是:他們怎麼沒死。
楚悠然在密室中尋找我們曾經找到過的暗門,但開啟之後,裏麵堆滿了砂石,好不容易弄出來,發現後麵還有很多。
暗道不通,那麼從暗道鑽進地下基地裡的計劃就落空了,最好的辦法還是回到地麵上,根據我印象中的地標,找到狗頭雕像柱子,避開人麵禿鷲,然後再找到地下基地,實在不行,找到卡車,修一修,直接開到三百公裡外的那處原型的天井內。
馬振山和馬小蒙說了幾句,我沒聽清他們到底說了什麼,一會兒之後,馬振山問我:“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我說:“現在不是時候,外麵血那麼大,我們連帳篷等基本的取暖裝置都沒有,能藏在這裏已經很不錯了,現在是白天,還有點光線,等到晚上,可會更麻煩”
我看了一眼楚悠然。
楚悠然依偎在我身邊,假裝休息。
馬振山倒也沒問,馬小蒙仍然在思考著什麼,看得出來,將來能夠把整件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現在已經表現出了該有的深沉和內斂。
馬振山不這樣。
我們彼此都陷入沉默。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氣溫驟降,冷了之後,我們無處可藏,帶上的物資隻能夠充饑,外麵有很多積雪,淡水不是問題,但雪水不能夠直接代替飲用水。
我知道接下來會有很殘酷的事情發生。
天完全黑透了之後,我起身,楚悠然感覺到了,低聲地問我:“去哪?”
我拉著她的手,沒有回答,而是帶著她來到了原本有蠍子的小洞內,我想,這裏既然有蠍子,那就有可能找到另外有個通向地下基地內的洞。
但我失算了,連蠍子都沒有,但是周圍卻出現了火把,被點燃了,光線沒有傳出來,好像被什麼東西阻擋在了外麵。
我和楚悠然十分驚訝。
我趕緊走出了這個洞,突然聽到外麵似乎有聲音,有人在說話,我趕緊出來檢視,馬振山和馬小蒙不見了,但是洞內出現了其他就個人。
是我們。
我又一次陷入了糊塗,突然,我看見老貓出現在我的眼前,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我愣了一下,老貓突然大喊:“有蠍子”
我很難理解老貓為什麼會那麼喊,我想告訴他我是說,但是楚悠然卻拉住我,向外跑,等到了外麵,陽光照在大地上,很熱。
沙地上出現了一個大坑,裏麵有很多屍體,我和楚悠然毛骨悚然,出了大坑之後,楚悠然開始帶著我向山裡跑,一邊跑,我一邊問:“我們為什麼要跑?”
楚悠然和我在一處大石頭跟前停了下來,休息了一會之後,楚悠然讓我別問,繼續上山。
我們從跑道上飛出來的飛機殘骸還在,裏麵的那具屍體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早已成了乾屍,能夠看見它身上的白骨。
楚悠然說:“我們陷入了一個很可怕的時間漩渦當中,可怕的是,我們沒辦法走出去,我們肯定是從跑道內出來之後,就遭遇了這樣的事,你發現了沒有?”
我也在想這件事,但是現在沒有時間。
一線天後麵的湖泊還在,我趕緊走過去,但又回了頭。
“你去哪?”
“我們找一找飛機上有什麼,我們隻顧那個電台,現在電台沒有用,訊號是我們發出去的,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他孃的得帶上帳篷,不然的話,我們都得死,入口在水下,我們別浪費時間了,不管他們了”
“過去的一切都在證明我們鑽了進來,你以你相犬的經驗來算算,我們怎麼樣才能出去,我們在洞內聽到瞎子喊我們叫蠍子,那就證明著,在這裏,人,動物還有死人,都有可能是互通的”
楚悠然對我說了一個我從未想過,也不敢去想的問題。
相犬禁忌中沒有提到這一點,我曾經領悟到,相犬就是相人,但是現在回味起來,這句話纔是相犬的核心。
人纔是需要分辨善惡的,狗不需要。
我們相犬的意義就在於能夠從狗的身上找到一些和人一樣的共同點,那就是生命的意義。
我們回到了飛機處,它還卡在岩石上,我們用老方法,小心翼翼的在飛機上翻找,終於找到了一個帳篷。
我很奇怪,這帳篷是誰留下來的,楚悠然又是怎麼猜到的?很多事情都他孃的沒有結果,就這樣很玄幻的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
我把帳篷帶上,突然看見我們眼前站著一個人,氣喘籲籲,好像跑了很久。
“書生?”
我愣住了。
書生上氣不接下氣,說:“你們跑得挺快,反應也很快,我就說幾句話,時間不多”
我點頭。
書生說:“過去和現在都一樣,狗是唯一連通我們的紐帶,如果有什麼線索,留給狗,以後的我們就能知道,你們去神山,找到我們,別問別說,這事有解決掉的時候。
你們有沒有什麼話要我帶的?”
我詫異。
楚悠然反應很快,忙說:“馬小蒙是最重要的線索,當初的訊號就在這裏,這裏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基地,人都變了!
要小心”
我也反應過來,但再看過去,書生在我們麵前,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消失。
我和楚悠然都愣住了。
“那麼快?”
楚悠然嘀咕一句。
我看著遠處的山,說:“我們進山,不管有什麼,我們得進去看看,在湖的另外一變,當初我們在湖麵上看見了我爹他們,如果我沒猜錯,在這片山中,肯定有一種東西能夠控製時間和空間,並且,在那裏有一群狗在守著”
楚悠然點頭:“去是可以,但是靠我們現在的裝備,恐怕到不了哪裏,我們從冬天突然來到了夏天,時間過得太快了”
“不是時間過得快,而是我們從跑道飛出來之後,就鑽進了這裏,我們得尋找一個出去的辦法,左促傭領頭的不會平白無故的把我們哄上飛機,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們去救”
“那就走吧”
我和楚悠然從一線天下去,剛經過了寒冬現在又到了酷夏,簡直是烈火兩重天,凍凍死人,熱熱死人,到了湖邊之後,我們把帳篷紮了下來。
突然的,楚悠然從帳篷中,拿出了一個包,裏麵掉落下一個帶著血跡的筆記本,上麵赫然寫著三個字:牧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