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瞬間衝上了我的腦門,讓我失去了理智,我反身剛要去找老貓,卻看見老貓正站在我的身後。
“殺你之前我得說清楚,看來我們都被複製了,我看得出來,在下麵的時候我看見瞎子的屍體時我就猜到了,而且這裏好像有一個很特別的時空迴圈,那麼多元素湊在一起,你我都很難理解,這樣吧,我們來一個決鬥,不管誰活下去,過去看看那隊人是不是我們自己”
老貓說得對。
我抓起了地上的石頭,剛要向老貓衝過去,老貓竟然一動未動,當我來到老貓身邊後,舉著距離老貓腦袋隻有半公分的石頭停了下來。
“為什麼不動手?”
老貓問我。
“你他媽想死,那也不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山”
老貓指著遠處黑色的大山,還有剛飛過去的那團“烏雲”
語氣很特別地說道:“你發現了沒有,我們剛才經歷過一段時間的黃昏,然後是一段時間的血雨,然後是人麵禿鷲,你記得不記得,人麵禿鷲曾經襲擊過我們,不過是在去年,那時候,馬家堡的人死了不少人,小提督,還有馮清等人”
“我琢磨了一下,就在剛才,這些人麵禿鷲有沒有可能不是被什麼東西嚇得飛出了深山,而是衝著去年的我們去的?”
我警覺地問:“所以你才會想到,這裏有一個你看不見的迴圈?那你說說,迴圈是怎麼出現的,你怎麼確定在被你殺掉的不是他們本人,複製是有一個極限的,而不是無限製的複製下去,如果把最後一個殺掉,那麼複製就會終止”
“你怎麼知道?”
老貓揮揮手,“算了,不說這個,既然你不動手,那我動手了”
老貓話音剛落,拿起石頭對著我的腦袋砸了過來。
我再一次睜開了眼,還卡在那處洞口。
下麵的人沒有動,我回想起剛才的那些事,原來複製人之間的記憶是可以共通的,問題是,我們是怎麼界定誰是複製人,誰不是?這個問題暫時不去想,我聽到了下麵有人呼吸聲。
“馬振山?”
“在下麵。
你下來,下麵不高,跳下來,別怕崴腳”
他叫我。
果然是他。
時間,不對,應該說是光,還有山,那片神山之頂,肯定有一種掌控時間並且能夠將生命體複製出來的東西,現在雖然不知道,但很快我們就能夠明白。
“我下來了”
我跳了下去。
馬振山就在我的身邊,我摸到了他的身體,他抓住了我的手,說:“天寶,沒事吧?剛才我他媽以為我肯定死透了,沒想到這下麵是空的”
我點點頭。
心裏五味雜陳,我該不該把我剛才見到的看道的都告訴他?我想,還是別說了,別到時候再整出那麼多麼蛾子,我一個人處理不過來,馬振山的腳受了點傷,可是能是因為剛才掉下來的時候崴到了腳踝。
周圍一片黑暗,我問他:“帶照明裝置了嗎?”
“沒”
馬振山嘆口氣,“這地方到底是什麼所在,怎麼有那麼大的地下空間,你知道嗎?”
我沒吱聲。
馬振山以為我走了,喊了一聲:“天寶小兄弟?”
“我在”
我道了一聲,湊到他身邊,“能走嗎,我揹你?”
馬振山嘗試著站了起來,語氣很頹廢,“不行,腳踝疼,腫了,你想辦法找個木棍讓我支撐一下,剛才我喊了那麼長時間,你怎麼不說話?”
“我看見一些很特別的事”
我說,“算了,先不說這個,上麵應該還可以出去,我帶你出去,我們得回去,如果有必要,我們得回到車隊處,帶上武器,鬼他孃的知道戈壁灘裡還有什麼”
“你等一下”
我摸到了什麼東西,“馬振山,說實話,你怕不怕?”
我的確摸都了什麼東西,是一根骨頭,或者說是一解腿骨,上麵的皮毛還在,一摸,觸感十分特別,感覺特別噁心,幸運的是,不是人的腿骨。
馬振山問我:“你摸到什麼了?”
“腿骨,好像是怪物的,死了,放心,我揹你上去,上麵是個通風口,我們從這裏出去,這裏很危險,沒有照明裝置在裏麵瞎摸那是找死。
你等一下,我留點標記在這,如果我們真的到地下基地裡去,再摸到這裏,這裏就是出口。
以防萬一”
馬振山誇獎我道:“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心思卻很縝密,你很聰明,你認識不認識牧翰林啊?”
“不認識”
我說。
馬振山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我認識他,以前在一個探險隊裏,後來他陞官了,我就退出了搞起了民營,賣點探險裝置,但不賺錢,後來又開始養狗,也不賺錢,也不知道他媽什麼錢好賺,都是從別人的牙縫裏摳食,難啊”
我也不知道馬振山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我說:“你別廢話了,咱們出去”
剛才我見都的那個瞬間,彷彿是時間上的一個腫瘤,留了下來,對我們不利,去掉,我們也會受傷,楚悠然和馬小蒙還在等著我們,我們不能耽誤時間。
我揹著馬振山又從原先掉下來的洞口鑽出去,外麵仍舊下著雪,我擔心楚悠然和馬小蒙被凍死,趕緊鑽了出來。
砂子早就沉了下去,洞口處透出來的寒風讓我和馬振山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寒風中,我們支撐著拿起已經被我拆掉背帶的包,走了一個多小時纔回到原先的地方。
馬小蒙和楚悠然不在。
“她們人呢?”
馬振山問。
我說:“我知道在哪,跟我走”
“不行,我們在這裏等”
馬振山不願意跟著我走。
我說:“你不跟也得跟,現在降雪了,冰天雪地的,氣溫降得很快,我們連個取暖的裝置都沒有,你覺得靠我們兩人這身子骨,能支撐到雪停嗎?下雪不冷化雪冷,等雪停了之後,零下幾十度,你他媽就算抱個火爐都不頂用”
“哈哈”
馬振山忽然笑了出來。
我問道:“你笑什麼?”
馬振山說:“你總是爹啊媽啊的說話,我發現你內心很孤獨,而且一點安全感都沒有,行,我聽你的”
我們來到了那處密室,果然,楚悠然和馬小蒙都在,隻不過原先按在密室門前的那處陷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