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們已經被左促傭包圍,我喊了兩聲“炸彈”
也沒有人理會我,再看他們都已經站在了裴靜怡的身邊,禪宗的人下來的也沒有猶豫,都有各自的陣營。
唯獨我和老貓等人,被圍在了中間。
“天寶,想個法子,看它的樣子,也他孃的是當年654工程的人,你問一問,它到底是誰”
老貓給我出的餿主意沒用,此時此刻我還沒想到什麼好的交流辦法。
但是,它卻開口了。
“天寶?”
儘管我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一愣。
在我麵臨死亡的時候,它這一嗓子讓我毫無防備。
我幻想過太多次和左促傭再一次見麵的場景,也想過被它們包圍或者被撕成碎片的情景,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隻左促傭會來到我的麵前跟我交流,並且叫出我的名字。
我們好像是兩個世界的兩種生活站在了一起,進行跨世紀的對話,這種場麵讓我懷疑我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
老貓見我不說話,催促我趕緊說點什麼,以證明我們是友好的。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不管如何我們都走不出去,說什麼都是白費,我想知道的太多了,可卻又無法獲取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它的目的是人,它們不希望我們的活著,而它們走到我們的麵前的最終的目的,也就是想要讓我們明白怎樣死去。
但不管如何,我還是要回答一句。
“我是天寶,怎麼了?”
說出這句話需要極大的勇氣,老貓在我身後直誇我勇氣可嘉,楚悠然靜靜的站在我的身後,一句話都沒有說,賽美麗如同看怪物一樣看向了我。
其他人也是一樣。
我終於知道,馬小萌為什麼會讓我接替青玉集團,當他們的人站在我身後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過來,馬奶奶肯定是看中了我身上某一樣特殊的東西。
“你們幾個跟我來,其他的都殺掉”
又是一次出乎我意料的談話,他說的這句話有極大的衝擊力。
沒有站在我身後的那些人發出一聲驚呼,隨後機槍如同不受控製的一樣,衝著這些左促傭打了過去,受了驚的左促傭迅速藏到了黑暗之中。
我趕緊阻止他們不要開槍,可是水叔卻來到我的身邊,用槍指著我的腦袋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這些怪物能跟你交流?為什麼他們能你能聽懂他們的話?”
我才明白過來剛才左促傭跟我說的那些話,隻有我能聽不懂,還有老貓也能聽得懂。
我看一下老貓,老貓沖我擺擺手,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們死,你也得死”
水叔的話音剛落,突然遠處一聲爆炸,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平衡,隨後那些人群像是瘋了一樣尋找出路,可是左促傭卻從暗中沖了出來。
幾乎是在瞬間,這些剩下來的人死的死傷的傷,還活下來的也就剩五六個了,水叔在死人堆中掙紮著,他的腿被咬斷了一隻,他掙紮著舉起槍衝著我的腦袋開了一槍子彈,擦肩而過呼嘯聲,震得我耳朵都疼。
那些左促傭再一次將我們圍了過來,原先跟我說話的那個人形的左促傭再一次到了我的跟前,他在我的前麵走,他似乎並沒有被這些死人所影響,他走在前麵,步伐異常穩健。
“你是誰?你是不是1956年來到地下基地的那些實驗人員?”
他沒回答我,而是繼續在前麵走,身旁的左促傭不停的盯著我,我同樣看到了他們身上穿著的印有654工程字樣的工作服,甚至我還看到了一些掛在他們脖子裏麵的工作證。
他們的嗓子裏麵發出一種我聽不懂的聲音,隻有那個身形巨大的左促傭纔能夠與我正常交流。
老貓走在我的身後,一句話也不說,我知道老貓他媽又一次騙了我。
他聽懂這些東西的聲音,並且他可能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放慢了腳步,和老貓並肩而行竹,楚悠然突然擋在了我和老貓的中間。
“我知道你們要吵架,但現在不是時候”
楚悠然的聲音很小很小,隻有我和老貓兩個人能夠聽得到。
裴靜怡也沒有死,她帶上幾個她的手下,他們身上背滿了炸彈跟在我們的身後。
她也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說話,然後靜靜的跟著,這樣纔有可能活下來。
我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可能導致我們命運會向我們預料不到的方向發展,裴靜怡自然知道這一點,她有過一次在戈壁灘中生存的經驗,因此現在正好給了我思考的時機。
我問楚悠然:“你是不是也知道?”
“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隻是知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得弄清楚這些左促傭為什麼能夠像人一樣跟我們交流!
他們是不是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
楚悠然說的對,現在我們要搞清楚這些左促傭到底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
所以現在沉默是最好的反抗,也是最好的保護。
當左促傭帶著我們走了一兩個小時,在我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即將支援不住的時候,終於,我看見了那個帳篷。
這裏並沒有被炸藥炸塌陷,那些高大的石柱支撐著頂部,塌下來的隻是地麵上戈壁灘的地殼。
左促傭已經將這裏清理了出來,那個帳篷已經被砸碎,旁邊那死掉的狗還在,如同那個躺在這裏幾十年的攝影機一樣,孤苦伶仃的。
我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感覺,這裏一片荒涼,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讓我特別的不舒服。
“到了,就是這裏”
不知道是左促傭說了一句,還是別人,我們的隊伍停了下來。
左促傭仍然將我們圍在中間,其中一隻走到前麵,在原本有光露出來的位置上按了幾下。
然後,一道大門在我們眼前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開啟,門裏麵出現了一個我們難以想像的東西。
一架飛機。
不過,這架飛機還沒有完全修建,隻有機身部分。
光是飛機上麵的大燈傳出來的。
飛機上都是鮮血已經幹掉了,幹掉的鮮血變成了黑褐色,空氣中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大門裏麵的地麵上有許多屍體,有人也有佐助用的還有狗。
就在這時候,我看見了躺在飛機下麵的一句屍體。
這具屍體正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