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狼之後,我心裏咯噔一下,心想這狼是從哪來的?五彩龍吠叫了幾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溝通起來有點問題,但見那狼對我們沒有敵意,而且我手中有槍,帶著手榴彈三響炮,怕倒是不怕。
書生說:“跟著過去看看”
我也有這個意思,讓五彩龍在前麵帶路。
吳彩龍在前麵走,我和書生兩個人在後麵跟著那頭狼和歐彩龍在一起,兩個人相親相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搭上的關係。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吳彩龍帶著我們走的是不同的路線來到了一處拐角,這種拐角我們沒有來過,非常的隱蔽。
我心想在這裏怎麼還有一處隱蔽的通道?既然五彩龍把我們帶到這裏來是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讓老道警戒,隨後把槍放下檢查這處通道。
通道不知道通向哪裏,從電纜線上可以判斷,這裏麵應該是有人來過的。
而且頂部有燈,暫時沒有什麼危險,左促傭不敢過來,五彩龍和狼倒是不會吸引左促傭,正好給了我時間檢查。
這處通道斜著向下,不知道通向了哪裏,我們走下去,越走越陡峭,最後成四十五度斜角,等我們來到下麵的時候,看見了一具屍體站在一個鐵門前。
門上麵有把手,屍體的手抓住把手沒鬆開,他要麼是在關門,要麼是在開門,保持著開或者關的動作死的。
我走過去,雙手合十,說:“對不起了,我得把你放下來”
我把屍體放在一邊,地麵上都是積水,也不知道哪來的,我走到門前看了看,門上麵沒有密碼之類的東西,就是一個把手。
我用力擰了一下,沒用,銹死了。
我對書生說:“銹死了,弄不動”
書生看了看,說:“反著擰”
我試了一下,還真是,反著擰,竟然能擰動。
但非常吃力。
我感覺在書生麵前,智商被他碾壓得好慘。
書生幫著我把把手擰開,擰了大概半個小時,手上都是血泡,好不容易擰開了,大門應聲而開,但也費了老鼻子力氣才把大門拽開。
剛一拽開,裏麵嘩啦啦倒下來幾具屍體,都穿著工作服,上麵印著654工程字樣。
他們早已變成了乾屍。
屍體身上的工作服證明著他們曾經在這裏工作,但出於某種原因,他們沒能逃出去,外麵的人也是同樣,可能是為了救他們,而付出了生命。
這幾具屍體的出現,讓整個654工程顯得更加神秘。
654工程和狼墓完全契合在了一起,不知道是先有的工程還是先有的狼墓,兩者同生。
狼就蹲在我的身後,五彩龍也是,當我們開啟門之後,狼先鑽了進去,然後是五彩龍。
奇怪的是,裏麵的燈是亮著的,可能一直都亮著。
空氣中有股難聞的腐臭味,書生進來之後,皺起了眉頭,我一瞧,這裏有手術台,還有一個巨大的鐵罐子,上麵寫著“請勿觸控”
四個字。
房間很大,頂部有十六盞日光燈,牆壁上貼著標語口號,除了十多米高的大鐵罐,其餘沒什麼特別的,也就是幾張辦公桌上麵的檔案,能夠證明這裏是個非常重要的地方。
狼進來之後,沒管我,我覺得好奇。
五彩龍跟著狼,一起來到了鐵罐前,聞了聞,似乎覺得不對,然後又來到了另外一處地方,我一瞧,那邊還有個小鐵罐,我過去看,原來這裏的鐵罐是開啟的,在下麵有一個小洞,我探頭看,裏麵是個狗的骸骨。
那頭狼開始發出狼嚎。
緊接著,五彩龍也叫了起來。
五彩龍和狼把我們引到了這裏,無非就是開啟這道門,狼是知道這門裏有什麼的,不管有什麼,狼是看不見了,時間能摧毀一切。
書生忽然說:“過來看看”
我來到書生旁邊,書生拿起那些檔案,讓我看。
我瞧了一眼,檔案上都是手寫的資料,因為年代太長,有些字已經“爬”
走了,看不清楚,但能勉強認出來,這是實驗記錄。
大概內容是:1953年,第47次實驗資料。
血和狗不融合,失敗。
1953年,第48次實驗資料。
血和狗不融合,失敗。
每張紙幾乎都是這樣的字,但是在最下麵,我看見不一樣的。
1954年,第741次實驗資料。
血中出現了血清,可以抗擊病毒,狗可以活下來,但控製不住。
第9實驗小組決定上報材料。
字隻寫到這裏,結束了,沒有下文。
現在可以斷定的是,有人在這裏利用病毒,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實驗,實驗是通過狗來完成的,但沒有一次成功,唯獨這一個所為的第9實驗室裏麵的實驗材料成功了,打算上報,可惜突然發生了某件緊急的事。
我對書生說:“找一找,肯定還有更多的資訊,這幾個人被困在這裏,肯定留下了什麼線索”
書生點頭。
那頭狼還蹲在鐵罐跟前,五彩龍看著我到處找什麼,也過來幫著我,我說:“你他媽不知道跑到了哪裏,你爹我在這裏吃盡了苦頭,我把你買過來,不是讓你去和狼套近乎的,知道嗎?”
我一邊說一邊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打算會去,但是,五彩龍卻引著我來到了鐵罐的後麵。
鐵罐並不是靠牆修建,而是單獨存在,像是豎起來的油罐車。
鐵罐因為年代太長,已經生鏽,呈現出暗紅色,在鐵罐的後麵,我看見了不少字,字型很小,是用鋼筆寫下來的,後來鋼筆沒墨水了,寫字的人直接用鋼筆的筆尖在鐵罐上刻下了字。
我看了看,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死掉的某個人留下來的線索,指向性很明確。
“牧教授的理論是正確的,狗能夠和病毒結合,沒有排斥反應,我們實驗成功了。
但是馮德誌搶走了實驗資料,墨狼也被放了出去,墨狼有很強的生存能力,幾乎不會死。
墨狼帶病毒,會傳染,人沒有任何抗拒能力,所以這緊急撤離,馮德誌害死了我們”
“牧教授出去了,希望他能把資料搶回來,徐年才教授那邊打電話過來,他也沒死,也能出去。
我們永遠出不去,高隊長眼睛出了問題,可能是病毒原因,這樣的毒,會遺傳,眼睛可能是白的,或者是綠的,總之不是正常顏色”
“有後人找到這裏,見到這字,看完就擦掉,這是絕密,不能泄露出去,我不想晚節不保。
我叫馬紅旗,另外兩個人,高個子叫楚建國,矮個子叫李衛星”
看到這裏,我便覺得驚奇。
他們留下了最為重要的人名線索,以後,我有機會的話,能通過人名查出來。
我看完了之後,就把名字給才掉了,但是擦得不是很乾凈,書生走過來掃了一眼,問我:“擦什麼?”
我說:“沒事,有東西”
書生又看了一眼,看見了沒擦完的字,又看了看我,“寫的什麼內容?”
我見書生都看見了,不好隱瞞,就把大概內容說了,書生聽到了李衛星三個字之後,眉頭一皺,沒說話,來到了矮個子屍體前,把他扶好,然後跪下來磕了頭。
我說:“書生,你認識啊?”
“人死為大”
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我心想也是,把高個子也扶好,磕了頭,書生問我:“你認識?”
我搖頭:“人死為大嘛”
我弄完了,心裏也舒服了些,但我總覺得,書生的臉色不太好看。
這時狼過來要走,五彩龍跟著,我見狼看的鐵罐裡的屍骨,也不忍心就讓它放在那,就找了個破布破紙,想把屍骨拽出來,可這一拽,我竟然又拽出來一具屍體!
原來這個人是藏在這裏自殺了!
我立即喊書生,書生晃晃悠悠過來,幫著我一起把屍骨拽了出來,屍骨骨頭上都是小孔,密密麻麻的,仔細看,能看見裏麵死掉的血蜱子。
“是中了血蜱子的毒而死的”
我說。
書生點點頭,沒說話。
這具屍體旁邊就是狗的骸骨,但體型很大,不像是狗,而且獠牙有四顆,後骨爪子處,有五爪,這是狼骨頭。
我對書生說:“那頭狼知道它在這裏,想來看看,我們算是幫了它的忙”
“知道”
書生輕描淡寫地說,“回去吧,收拾一下,準備回去”
我點點頭。
剛要走,我忽然看見屍骨的衣服裡,因為我們剛才將它們放平,衣服露出來一張紙,我拿過看,是張照片。
在照片的背後,寫著兩字。
墨狼。
書生也看見了,接過去掃了一眼,說:“這就是墨狼”
我點頭。
墨狼我見到過,在狼墓裡,現在我們也在狼墓裡,墨狼看來不是狼,而是被人抓到這裏做實驗的狗,或者是人類飼養的狼。
墨狼身後還有許多小狗,蘇格蘭牧羊犬,德牧,以及其它品種,很多,在墨狼的身後,隱隱約約有個人影,我看著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見到過。
但想不起來了。
他的口袋裏還有一些東西,懷錶,已經不走了,還有幾支鋼筆,筆尖全都被磨平,不成樣子,無法使用。
另外還有工作證,揣在口袋裏。
除了這些,還有一張紙,上麵畫了這個地下基地的地圖,非常完整,但很小,但是圖下麵有個落款:牧抗美。
牧抗美?這不是我爺爺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