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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流湧動，供應鏈被人動了手腳
“融合式”方案的橫空出世，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死氣沉沉的“天樞”專案組。
陸承洲的技術聲望，在這一役後達到了頂峰。
會議室裏那張驚才絕豔的架構圖，成了所有技術人員的“聖經”。之前還陽奉陰違的盛華老員工，如今看陸承洲的眼神都變了，那是手藝人對真正宗師的敬畏。
專案進度條，終於由紅轉綠，穩步攀升。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
就連陸啟山，也一反常態。他不再搞那些上不了台麵的小動作，甚至開始“積極配合”工作。
“承洲啊，城西那個資料中心的審批流程，我幫你催了一下，老規矩，熟人好辦事。”
“小王，你們測試組的夜宵我讓食堂準備了，年輕人，別虧了身體。”
他頂著一張和藹可親的長輩麵孔，出入專案區，噓寒問暖，偶爾還真能解決一兩個陳年舊疾般的流程問題。
一時間，不少不明真相的員工，尤其是那些老盛華人，對他大為改觀。
“陸副總還是念舊情的。”
“是啊，到底是一家人，侄子有難，叔叔哪能真不管。”
陸承洲冷眼旁觀，不置可否。他太瞭解自己這位叔叔了，一條蟄伏的毒蛇，收起獠牙，隻是為了醞釀更致命的一擊。
夜深。
陸啟山的書房裏，煙霧繚繞。
他結束通話一個電話，將手機丟在桌上，臉上那份白日裏的和善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片陰鷙。
他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李總，東西收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油滑的聲音：“收到了，陸副總。貴公司的新技術引數，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陸啟山冷哼一聲：“別廢話。事情辦得怎麽樣？”
“您放心。我們公司新來的那幾位‘顧問’，技術是真沒得說。他們指導我們做出的這批貨，保證能通過盛華的所有常規檢測。但隻要在高強度下執行超過七十二小時……”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興奮的殘忍。
“……就會出現不可逆的物理衰變。到時候，‘天樞係統’就是一堆廢鐵。神仙難救。”
“很好。”陸啟山吐出一口濁氣，“事成之後，新公司的獨家供應權，就是你的。”
“多謝陸副總！也多謝……您背後的天穹資本。”
陸啟山眼皮一跳，沒接話。
他知道，自己與虎謀皮，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本想借供應商的手，沒想到直接搭上了天穹資本這條線。對方不僅提供了資金，還派來了頂尖專家“指導”如何製造缺陷。
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與此同時，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網際網路上悄然打響。
沉寂已久的夏婉柔，突然開始更新社交媒體。
她不再指名道姓地攻擊溫簡，而是換了一種更“高階”的玩法。
她以“前盛華品牌顧問”的身份，發一些懷舊的圖文。
【“整理舊照片，翻到這張，還是三年前在盛華團建時拍的。那時候的王工，頭發還很茂密呢（笑）。好懷念大家一起奮鬥的日子，人情味兒，纔是一家公司最寶貴的財富。”】
配圖是她和幾個盛華老員工的親密合影。
【“聽說最近公司變動很大，很多老朋友都離開了。有點惋惜，畢竟，一個成熟的團隊，不是靠錢就能砸出來的。”】
字裏行間，茶氣四溢。
這些內容，精準地戳中了一部分人的懷舊情緒和對未知的恐懼。很快，網路上便形成了一種“新資本無情，舊團隊可惜”的輿論氛圍，矛頭若有若無地指向溫簡的改革。
秦墨將輿情報告放在了溫簡桌上，臉色有些難看。
“溫總，夏婉柔這是在煽動人心，要不要讓公關部回應？”
溫簡的視線從電腦螢幕上移開，掃了一眼報告。
然後，她把它推到了一邊。
“跳梁小醜，不值得浪費時間。”
秦墨一愣：“可是，輿論影響……”
“輿論是給外人看的，真正能殺死一個專案的，永遠是來自內部的刀子。”溫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夜景。
她忽然開口：“秦墨。”
“在。”
“啟動‘二級安全審查協議’。”
秦墨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協議，是收購盛華後，溫簡親自製定的最高風險管控預案，從未啟用過。它意味著，將繞過所有常規流程，對核心供應商提供的每一批次元器件，進行軍工級別的、最高精度的秘密抽檢。
“查所有核心供應商，”溫簡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裏，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特別是‘天樞’那批最新的核心處理器。我要知道，送進我倉庫的每一顆螺絲釘，它的族譜。”
秦墨瞬間明白了。
夏婉柔的輿論戰，不過是障眼法。
真正的殺招，已經藏在暗處，悄無聲息地遞了過來。
而溫簡，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隻等獵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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