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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的屈辱和不甘，是我勝利的序章
那份來自“啟明科技”的專案紀要，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會議桌中央。
陸承洲的目光從那份檔案上抬起，落到陸啟山身上。
檔案上的每一個字，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他過去身為盛華技術負責人的閉目塞聽。他一直以為盛華的技術壁壘固若金湯，直到今天才發現，所謂的護城河早已被對手悄悄挖穿，而他還守著一座空城沾沾自喜。
原來，在他沉溺於風花雪月，自以為給了溫簡全世界的時候，她已經看到了他看不到的，更遠的地方。
何其諷刺。
陸啟山被他看得心頭發虛，卻還是硬撐著長輩的架子，用眼神催促他，讓他站到自己這邊來。
然而，陸承洲站起了身。
這個動作，讓會議室裏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一下。
他沒有看陸啟山，甚至沒有再看那些所謂的“元老”一眼。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筆直地射向主位上的溫簡。
“沒問題。”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敲在每個人心上的一記重錘。
“一個月內，‘天樞係統’會準時上線。”
陸啟山的臉色，瞬間從期待轉為錯愕，再從錯愕轉為鐵青。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親侄子，會是第一個調轉槍口的人。
他這哪是投降？這分明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了他這個叔叔一巴掌！
其餘幾位盛華的老臣子更是麵麵相覷，剛才還同仇敵愾的氣氛，被這一句話擊得粉碎。有人已經悄悄把桌下的手機收了起來，剛才還在群裏罵罵咧咧，這會兒隻怕對麵要炸開鍋了。
“但是。”
陸承洲的話鋒一轉，讓剛剛鬆了一口氣的銳興團隊又提起了精神。
他看著溫簡，一字一句，條理清晰。
“我需要銳興的技術團隊，和盛華團隊進行交叉編組，無縫對接。所有底層資料和係統介麵，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對盛華的工程師完全開放，不設任何許可權壁壘。”
“其次，我要專案的最高物料調配權，包括所有伺服器、晶片的采購和呼叫，供應鏈必須無條件配合我的進度。”
他沒有搖尾乞憐，更沒有情緒用事。
他是在用溫簡定下的規則，為自己爭取最大的許可權和主動權。
這是一個專業的技術負責人，在闡述專案成功所必需的條件。
無法拒絕，也無可指摘。
溫簡看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過去三年裏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陸家太子爺的驕矜，也不是戀愛腦的深情，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土而出的專注與鋒利。
有點意思。
“可以。”她點頭，幹脆利落，“秦墨，會議記錄，許可權交接今天下班前完成。”
“是，溫總。”秦墨應下。
會議結束。
眾人起身，氣氛詭異。盛華的舊部們看陸承洲的眼神，已經從看自己人，變成了看一個徹頭徹尾的叛徒。
陸承洲對此視若無睹。
他走出會議室，在門口與正要離開的溫簡擦肩而過。
他腳步一頓，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給自己最後的體麵。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盛華。”
溫簡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回應。
“你的動機與我無關。”
“我隻要結果。”
一句話，將他那點可憐的自尊，碾得粉碎。
……
陸承洲的新辦公室，是總監辦公區裏一間最小的單間。
沒有沙發，沒有會客區，隻有一張辦公桌和一把椅子，狹小得像個禁閉室。
他沒有絲毫的憤怒和不適。
關上門，他立刻撥通了內線，將原盛華技術部的幾個核心骨幹全部叫了進來。
“從現在開始，取消所有週末，每天工作時間調整為早九點到晚十點。所有人和銳興的人混編，兩個小時內，我要看到新的專案排期表和人員分工。”
“誰有意見，現在可以提出來，然後去人事部辦離職。”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幾個技術骨幹麵麵相覷，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脫胎換骨的“陸太子”，一時間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那個曾經會為了陪女友看一場電影，而把整個會議推遲的陸承洲，死了。
此刻站在這裏的，是一個冷靜、高效，甚至有些冷酷的專案總負責人。
頂層，CEO辦公室。
溫簡麵前的螢幕上，正分屏顯示著十幾個監控畫麵，其中一個，就是陸承洲的辦公室。
她看著他雷厲風行地安排工作，看著他迅速進入狀態，將整個團隊擰成一股繩。
很好。
第一步，馴服這頭曾經不可一世的雄獅，已經完成了。
溫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接下來，就是該磨利他的爪牙，讓他學會如何為自己，去撕咬那些真正潛伏在暗處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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