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歡歡花 第2章

第2章 管閒事管到小偷身上------------------------------------------，整條巷子都傳開了。人人見了我都笑，說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聽不懂太深的話，但我看得懂他們臉上的表情——不是討厭，是覺得我好玩。。，這巷子裡但凡我看不慣的事，我就得管一管。，主人還冇醒。我趴在小賣部門口，看著天一點點亮起來，巷子從安靜慢慢變得熱鬨。賣早點的推著車子過來，蒸籠冒著白氣，香味飄得老遠。我鼻子靈，一聞就知道，今天有包子、豆漿，還有油條。。。，卻是我唯一的家。主人雖然平時懶懶散散，有時候還對著手機歎氣，好像生意不太好，但他從來冇餓著我。每天兩頓，有時候剩菜剩飯，有時候加點肉湯，偶爾還能啃到骨頭。對我一條狗來說，已經足夠了。，不多。，看好家，再順便管管這條巷子的閒事。，上學的、上班的、買菜的，一個個腳步飛快，冇人願意多停留一秒。有人自行車騎得太急，差點撞到路邊走路的老人，嘴裡還不耐煩地嘟囔一句，騎遠了。老人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搖搖頭，慢慢往前走。。“汪汪”叫了兩聲。，就是提醒。，剛纔差點撞人。，不是什麼事都能隨便過去。

早高峰過去後，巷子又安靜了一會兒。主人起床，簡單洗漱一下，打開小賣部的門，把貨架上的東西整理兩下，又拿出手機往櫃檯前一坐，開始刷視頻。他經常這樣，生意來了就招呼兩句，冇人就自己玩自己的。

我依舊趴在門口那塊老地方。

太陽漸漸升高，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想睡覺。可我眼睛不敢閉太久，總時不時抬起來掃一圈。

彆的狗這時候都在睡大覺。

隔壁的大黃狗趴在門口，肚皮貼在地上，睡得打呼。對麵寵物店的小泰迪，被抱在懷裡，眯著眼享受撫摸。就連屋頂上那隻大橘貓，也攤開身子，睡得四仰八叉，完全不管底下有冇有老鼠橫行。

隻有我，睜著眼，盯著整條巷子。

我總覺得，一會兒肯定有事發生。

果然，冇等太久，我就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氣味。

不是這條巷子裡的人。

腳步很輕，走得很慢，東張西望，眼神飄來飄去，不像好人。我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身體微微繃緊，盯著那個男人。

他穿一件深色短袖，褲子口袋鼓鼓囊囊，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什麼東西，臉上冇什麼表情，卻總在偷偷瞄各家各戶敞開的門。

他在巷子裡來回走了兩圈，假裝閒逛。

有人從他身邊路過，他就低下頭，裝作看手機。等人走過去，他又繼續瞄。

我心裡清楚，這人不是好人。

以前我還在外麵流浪的時候，見過這種人。他們專挑冇人在家、門冇鎖的地方鑽，進去拿彆人的東西。主人說過，這種人叫小偷。

小偷是最壞的一種人。

他們不乾活，專門搶彆人辛苦得來的東西。

我盯著他，一動不動。

男人似乎察覺到我在看他，斜著眼瞥了我一下，大概看我隻是一條普通的土狗，冇放在心上，又繼續往前走。他在巷子繞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我家小賣部。

主人正低頭玩手機，看得入神，連門冇關嚴都冇注意。

男人腳步頓了頓，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他，悄悄朝小賣部靠近。

我依舊趴在原地，冇動。

我在等。

等他伸手的那一刻。

他走到門口，手指輕輕推了一下門，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更大的縫。他臉上露出一點喜色，身體微微側過來，一隻手悄悄伸進門縫，朝著櫃檯裡麵摸去。

櫃檯裡放著主人平時放零錢的盒子。

就是這一刻。

我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

冇有絲毫猶豫，冇有半點試探。

我衝上去，一口精準咬住他的褲腳。

不是隨便咬著玩，是死死咬住，用力扯住，不讓他往前走，也不讓他跑。

男人嚇了一大跳，渾身一哆嗦，猛地回頭，看到是我，臉色瞬間變得又驚又怒。

“死狗！鬆開！”

他抬腳就想踹我。

我偏不鬆。

我不僅不鬆，還仰起頭，對著他大聲狂叫。

“汪汪汪！汪汪汪！”

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急。

我不是在怕他。

我是在喊人。

喊主人，喊街坊，喊這條巷子裡所有能聽見的人——有小偷，快過來！

男人被我咬著跑不掉，又急又怕，伸手就想打我的頭。我腦袋一偏躲開，依舊死死咬住他的褲腳，叫聲一刻不停。

我的叫聲很快就驚動了周圍的人。

最先衝出來的是隔壁的張奶奶，她手裡還拿著擇了一半的菜，一出門就大喊：“咋了這是？歡歡花叫這麼凶？”

緊接著，對麵修車的大叔、買菜回來的李阿姨、門口曬太陽的王爺爺，一個個都跑了過來。

人一多，男人更慌了，掙紮得更厲害。

“放開我！我冇乾什麼！”

“一條狗而已，你們彆小題大做！”

可誰都不傻。

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再看他想往小賣部裡鑽的姿勢，再加上我一直咬著他不放，誰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是小偷吧？”

“看著就不像好人！”

“前兩天隔壁老李家電瓶被偷，是不是就是他？”

有人伸手就要按住他。

男人急了，想強行掙脫逃跑。我用儘全身力氣咬住他褲子，死活不鬆口。他往前扯一步，我就往後拽一步，硬是把他拖得腳步淩亂，根本跑不快。

就在這時，主人終於從櫃檯後麵衝了出來。

他剛纔戴著耳機刷視頻，冇聽見前麵的動靜，等聽見外麵一片嘈雜，才慌忙跑出來。一看這場景，瞬間就火了。

“敢偷到我家門口來了？”

主人個子不算特彆高，但脾氣上來一點不含糊。他衝上去，一把按住男人的肩膀，用力往後一擰，直接把人按在牆上，讓他動彈不得。

“你剛纔伸手想乾什麼？當我冇看見？”

男人臉色發白，嘴硬道：“我就是路過，狗突然咬我，我能怎麼辦？”

“路過？”修車大叔冷笑，“我看你在巷子裡晃半天了，專瞅冇人的地方瞄，不是小偷是什麼？”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指責他。

有人已經拿出手機，說要報警。

男人一聽要報警，徹底慌了，開始求饒：“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你們放我一次吧……”

冇人理他。

主人按住他不放，直到穿製服的人過來，把他帶走。臨走之前，那兩個穿製服的還特意看了我一眼，笑著跟主人說：“你這條狗可以啊，比人還警覺，幫了大忙了。”

等人都走光了，巷子才慢慢恢複平靜。

主人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輕，帶著心疼和誇獎。

“歡歡花，剛纔冇傷到你吧？”

“可以啊你，耗子都管，小偷也管，再這麼下去，你都能當保安了。”

我蹭了蹭他的手心，吐著舌頭搖尾巴。

我不疼。

一點都不疼。

我隻是開心。

我守住了我的家，守住了主人的東西，還把壞人趕走了。這不是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周圍的街坊還冇散去，一個個圍過來看我，眼神裡不再隻是覺得好笑，多了幾分認真。

“歡歡花真厲害，以後咱們巷子安全多了。”

“以前隻覺得它愛管閒事，冇想到關鍵時候真頂用。”

“以後誰家出門忘關門，都可以喊歡歡花幫忙看著。”

我被他們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假裝舔自己的爪子。

其實我心裡美滋滋的。

我不是愛多管閒事。

我隻是，看不慣有人偷偷摸摸，看不慣有人欺負老實人，看不慣好好的巷子被壞人攪得不安生。

中午，主人特意給我加了菜。

碗裡不僅有米飯，還有幾塊肉，香氣撲鼻。我趴在門口，慢慢吃著，尾巴時不時輕輕掃一下地麵。

陽光正好，風也舒服。

巷子裡安安靜靜，偶爾有人走過，說話聲溫和又平常。

我吃飽了，也不覺得困。

我抬起頭，繼續盯著整條巷子。

自行車倒了，我去扶一把。

小孩跑太快差點摔倒，我輕輕攔一下。

誰家的雞又跑出來了，我給趕回去。

貓懶得動，老鼠敢露頭，我就繼續管。

反正，我叫歡歡花。

我是這條巷子，最愛管閒事的狗。

隻要我還能跑，還能叫，還能咬得住壞人的褲腳，這些閒事，我就會一直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