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香江大亨傳奇 > 第538章

香江大亨傳奇 第538章

作者:周老怪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6 02:35:11

6月初,九龍倉董事年會。會上,紐壁堅要各董事介紹各自近期的重大安排。

包玉鋼如實談出他的出國旅行安排:先去巴黎出席國際油輪會議,他是這個協會主席,非到場不可;繼而去法蘭克福,參加銀行界的會議,他是滙豐銀行董事、環球航運主席,不能不去;第三程是倫敦,他收到倫敦華人界的誠邀,出席端午節的龍舟會,他必須去捧場;最後飛往墨西哥,會見總統保迪羅。

這次旅行至少要10天以上。散會時,紐壁堅握著包氏的手說:“祝你旅途愉快!”

在包氏未動身前,怡和洋行早已作好匠收購的準備:置地發行新股,換取怕和證券手中的九倉股;出售英國的一處物業,所得現金調回香港;將一批樓字售給佳寧集團,得現金9.8億港元。

雙方都在爭奪九倉股,一向被估低的九倉股剎時成為股民中的寵兒,股價一路飄升,年初才五十港元上下,入夏便升至七十港元。到九龍倉年會前,包氏已擁三千五百萬股。

包玉鋼如期飛赴巴黎,主持國際油輪會議。

怡和洋行核心成員立即召開秘密會議。會議前,一位董事道。“

包先生此刻大概在美女如雲的香檄麗舍大街散步吧?”眾人欣然歡笑。隻有紐壁堅緊繃著臉,他深知包氏非一般的對手,包氏幾乎是白手起家,建立起世界第一大船隊。

如今海上霸王上岸,即使不盤踞陸地,也會把陸地瑞出幾個大窟窿來。

然後之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李誌文抓住機會,將手中收購的九龍倉的股份賣給了包玉鋼,李誌文得了資金,包玉鋼得了股份,皆大歡喜。

而因此李誌文和包玉鋼有了深厚的友誼,纔有了之後的一係列合作。

最後說的就是霍鷹東了。

縱覽霍鷹東的一生,大概以三十歲為轉折點。

三十歲前是“禍不單行,福無雙至”,三十歲後是“禍不單行昨夜行,福無雙至今朝至”。

香港傳媒,最早把霍鷹東與英雄豪傑相論,是一篇《霍鷹東水陸英雄》的文章,文章說霍鷹東“這個人,處在二十世紀的今日,竟能夠一朝發達,如今,竟是香港一位最有名的實業家,應算異數”。

大富豪大部分自稱出身貧寒,白手起家,為什麼霍鷹東“應算異數”呢?

霍鷹東出身艇戶,為香港居民中的下下者,別說有錢人瞧不起,就那些夠卑微的籠屋棚戶中人,也大可對其嗤之以鼻。

現在,誰敢小覷霍鷹東?他擁有地產、建築、船務、旅遊、博彩、飲食、旅店、百貨等六十餘家公司。

《霍鷹東水陸英雄》一文道:“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另一句則是:英雄莫問出處,事情在於人為。這兩句話,都適合霍鷹東而說。”

在眾多出身寒微的富豪中,霍鷹東遭受的磨難最多,更富傳奇色彩。

霍鷹東的祖父霍達胡,曾擁有大型帆船,一家人住在船上,往返於港澳之間跑運輸。

霍鷹東出生時,大帆船已沒有了,一家人擠在6尺長小艇上,小艇作為住家,一家人吃住拉撒全在上麵。

生活來源,靠父親租船駁運貨物,一大忙到晚,除交船租,人息無幾,一家生活極其艱難。

另一類艇戶,靠捕魚為生。現在香港仍有少量艇戶,下過居住的多是機械船。另有眾多漁民船民住岸上,船僅是工作船。

香港人把艇戶奚落為“水流柴”、“蛋家仔”,意指艇戶像水麵的一根柴或一隻蛋殼那樣,隨風浪漂流顛簸。

艇戶是貧窮與危險的同義詞。據霍鷹東回憶,他們一家窮得連鞋都穿不起,無論寒冬酷暑、艇上岸上,都光著一雙腳。

人們都說穿鞋在船上站不穩,這隻能是其中一個原因。其實艇戶上了岸還是喜歡鞋的,且不論行走舒適,因為光著一雙黑黑的腳板,岸上人就會嘲笑“蛋家仔棄蛋上岸”。

也許是這個原因,霍鷹東父親於一年春節,平生頭一遭穿新鞋上岸。他上

大牌檔填肚子,按艇戶習慣,脫去新鞋,蹲在條凳上吃河粉。

吃完雙腳落地就走,回到艇上,才發現沒有把寶貴的鞋穿回來——可見一向沒有穿鞋的習慣。

內地的水上人家是在內河。香港的水即是海。海上無風三尺浪,小如柴棍、脆如蛋殼的住家艇,怎經得起風吹浪打,船翻人亡的慘劇時有發生。

有一年颱風,霍鷹東兩個年幼的哥哥翻船落水,葬身海底,懷著霍鷹東姐姐的母親,被他父親和叔父合力救起,倖免罹難。

沒多久,熟悉水性的叔父,也被狂風巨浪吞噬。父親數次從海難中逃生,但在霍鷹東七歲那年,父親被病魔奪去性命。

水上險惡,香煙難繼,霍鷹東成了霍家唯一男丁。霍母咬咬牙,棄艇登岸,帶一家住進灣仔一棟搖搖欲墜的唐樓。

唐樓擁擠不堪,一層竟住了五十戶人家,每家占的空間小如鳥籠,香港把這種屋稱為籠屋。籠屋又屬岸上人家的下等家庭。

霍鷹東一家四口,除母親,還有9歲的姐姐、5歲的妹妹,霍鷹東7歲。那時的人們多患肺瘩之疾,這種病被視為不治之症。

那棟唐樓,竟有半數人患有肺癆,咳嗽聲此起彼伏,夜靜時,聲音分外怵心慘人。霍鷹東回憶此事甚為驚奇:我們一家竟僥倖無恙,大概吉人天相吧。

霍母是個堅強的女性,她擔當起先夫留下的小生意,她硬著頭皮去與泊在外海的貨船交涉,把煤炭駁運活全攬下來。

然後分給舢販主駁運到岸上的煤倉,霍母從中賺取微薄的傭金。

霍母目不識丁,卻頗有遠見,她深感沒有文化的窘迫,全力支援兒子讀書。

霍鷹東“啟蒙”時父親還在,他讀的是“帆船同業義學”,義學由富裕的船東贊助,免收學費。

義學在一艘船上,隨船飄泊,行蹤不定。霍鷹東去上學,常常連“學堂”的蹤影也找不到。

皇仁書院每月的學費五港元,這在窮人眼裏是相當昂貴的學費,那時一個店員的月薪在五港元上下,還要養活一家人。霍母用心良苦,可見一斑。

霍鷹東深知學費來之不易,發憤讀書,成績總是名列前茅。他在校涉獵了不少文學作品,如《魯濱遜飄流記》、《金銀島》等,這些海上飄流冒險的小說,對霍鷹東涉世後曾產生較大影響。

進入高中,每月學費十港元,這對霍家來說,更是沉重的負擔。霍母做駁運煤炭經紀,還與數個艇戶合夥買了一艘興和號小火輪。她對霍鷹東說:“我拚死拚活,就是為你能念上書。”

霍鷹東除了上課,還幫母親記帳、送票據。母親每日給霍鷹東一毫錢,母親是這樣安排的,電車往返六仙,簡易午餐四仙。

霍鷹東把電車錢省下,每日從灣仔跑到荷裡活道上學。省下的錢用於買書。

霍鷹東道:“那時我讀書十分專心,總是不甘落後,偶有成績落在第3名以下,自己便覺得臉紅。”

霍鷹東讀到中三,霍母指望兒子能升讀大學,耀祖光宗,告慰先夫亡靈。

太平洋戰爭爆發了。滙豐銀行高懸著太陽旗,日軍四處張貼安民告示,宣傳“共存共榮”。

一麵查封“敵產”,一船一船運往日本及台灣。

霍母和合夥人購置的小火輪被徵用,霍家生活來源嘎然切斷,再也沒有貨輪泊在外侮,駁運煤炭的生意就沒霍母上街擺賣家中的衣物度日,霍鷹東出門尋找工作。

霍鷹東平生第一份工作,是到渡輪做輪機工。渡輪是燒煤的,輪機工就是鏟煤工。霍鷹東年滿十八歲,卻十分瘦弱,端一大鏟煤炭頗感吃力,拋進鍋爐也撒下均。

做了兩個月,力氣和技術毫無長進,便給炒了魷魚。

霍鷹東的第二份工作,是交了十元日本軍用票做押金才獲準到太古船塢做鉚釘工。

船塢已被日本人接管,修理日艦或運輸船。霍鷹東雖是苦出身,卻書生氣十足,有些“文不成,武不就”的味道。

鉚釘燒紅了,爐工就淩空拋來,霍鷹東不是那種眼疾手靈之人,常接不住。

日本師傅見狀,一拳就打過來。打鉚釘須兩人配合,師傅用鐵鉗夾住鉚釘,徒弟掄大鎚趁

熱擊打鉚釘。霍鷹東力乏眼花,常常“塌靶”打到鐵鉗上,震得師傅虎口發麻。

鉚釘打了一半就冷卻,僵在鉚眼裏。

師傅氣得嗷嗷叫,揚言要把霍鷹東踢下船塢。工頭安排霍鷹東做風炮鉚釘工,霍鷹東掄起風炮槍,馬達一響,就像抱著一頭烈虎,雙手渾身直打哆嗦,臉色發白,工頭一巴掌打得他暈頭轉向,他愣愣地不知發生何事。

工頭暴跳如雷,霍鷹東聽不懂日本語,但他明白,他砸了10元軍用票買來的工作。

1942年夏,日軍擴建啟德機場。霍鷹東應徵去做勞工,開山運石,裝卸物資。

每日工錢是7毫半,每人每天配6兩糙米,扣去2毫,實得5毫半。霍鷹東正處發育期,又是從事重體力活,6兩米哪裏夠充饑。霍鷹東道:“即使吃完晚飯,肚子也隻填飽1/10。”

霍鷹東的第四份工作,仍是在啟德機場。他傷好後,就去找當初安排他工作的工頭,工頭動了惻隱之心,安排他做修車工一一彌補他傷殘的損失,霍鷹東心想時來運轉了,學會了修車技術,走遍天下都不怕。

拜了師,便跟著學修機場運貨卡車。師傅都會開車,不會開車就不懂修車。

霍鷹東總想去摸摸方向盤,心想即便沒學會修車,學會開車也是美事一樁。

一天,卡車排成一列。霍鷹東心癢難熬,就爬上去開動其中一輛,轟轟隆隆,如騰雲蹈霧一般,真是妙不可言。

突然一輛貨車斜刺衝來,霍鷹東還沒明白怎回事,一頭撞了上去,把來之不易的第四份工作撞個稀巴爛。

不日,霍鷹東覓得第五份工作,進了太古糖廠做化驗生。他之所以這麼幸運,是皇仁書院的畢業文憑救了他,那時讀到這麼高學歷的布衣鳳毛麟角,霍鷹東算小知識分子。

真正要於細心精密的化驗活,霍鷹東又顯出於苦力出身的粗拙,毛毛糙糙,笨手笨腳,常常把玻璃器皿打碎。日本化驗師是個好好先生,批評幾句,也沒對霍鷹東怎樣。

霍鷹東地位微賤,卻心比天高,見化驗室這麼多瓶瓶罐罐,就幻想做發明家,無獨有偶,另一個學徒也好高騖遠,兩人商量用硫酸製造氫氣。

氫氣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唯一的辦法是看它會不會燃燒。霍鷹東劃火柴去點,另一個學徒呆門邊觀察。

氫氣與空氣中的氧氣混合,轟隆一聲巨響,霍鷹東一臉玻璃碎片,鮮血淋淋逃出來。

剎時警報大作,以為英國間牒安放了炸彈,日本消防兵、憲兵人速趕到。

隻有那個日本化驗師明白兩個中國化驗生於了什麼好事。他佯稱是器皿老化出的事故,使這兩個肇事者免受軍**處。

但這兩個化驗生不能留了,化驗師很氣憤地叫霍鷹東兩人開路。

第五份工作,換來的是一臉鮮血。幸好,未留下疤痕破相。

朋友都說霍鷹東是個背氣人,跑馬馬死,走船船翻。霍母也這麼認為,說兒子背得氣來,鹽罐都會生蛆。

霍母教兒子做事要腳踏實地,那些“科學東西”危險性太大。因此,霍鷹東第六份工作就非常現實,到糧庫“打哩”。

原想打哩很容易,過去米鋪米行老闆都是僱用土頭上腦的鄉下人打哩。

日治時取消米鋪,實行糧食配合,由軍政府統管糧站糧倉,但打哩跟舊米行無異。

霍鷹東一上手,發現打哩還不那麼簡易。他給苦力過磅,磅好後苦力才能揹出去放架子車上,或裝船,或運到配糧點。米是180斤一包,要不多不少。

苦力要麼就不來,要來就來一串,徘起長隊,霍鷹東忙得滿頭大汗,這些苦力性急粗魯,高聲操爹罵娘。霍鷹東一急,愈發手忙腳亂。

霍母來看兒子工作,甚不滿意,待收工時跟兒子說:“我要是老闆,馬上會把你辭掉,換機靈的!”

第。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