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那些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想一了百了的自己。
那些被背叛、被欺騙、被踩進泥裡、連呼吸都覺得疼的自己。
那些軟弱、卑微、天真、愚蠢、不堪一擊的自己。
他親手,一個一個,全部殺死。
用眼淚埋葬。
用絕望祭奠。
用狠戾重塑。
每一次崩潰,都是一次淩遲。
每一次爬起,都是一次涅槃。
他把眼淚嚥進肚子裡,把委屈碾碎成灰,把絕望燒成勇氣,把傷痕煉成鎧甲。
他不是冇有痛過。
他是痛到極致,再也痛不動了。
痛到麻木,痛到堅硬,痛到——誰也傷不了他。
林野看著眼前這群跳梁小醜,嘴角的笑意更冷:
“你們以為,三言兩語,幾句嘲諷,一點打壓,就能擊敗我?”
“那我前麵的路,不是白走了?”
“我吃過的苦,不是白吃了?”
“我流過的血,不是白流了?”
“我親手殺死的那些自己,不是白死了?”
他向前一步。
僅僅一步。
麵前剛纔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一群人,竟像是被無形的氣勢壓住,不由自主地齊齊後退了半步。
氣勢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林野身上,此刻翻湧的,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不死不休的氣勢。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來認輸的。”
林野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是來告訴你們——”
“誰也彆想壓垮我。”
“誰也彆想搞我心態。”
“誰也彆想讓我低頭。”
“我從塵埃裡爬出來,”
“從深淵裡爬出來,”
“從無數次死亡裡爬出來。”
“你們這點手段,”
“這點惡意,”
“這點算計,”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趙峰和蘇晚:
“在我眼裡,連給我撓癢癢都不配。”
趙峰臉色瞬間漲紅,被當眾打臉的憤怒衝昏了頭腦,他猛地抬手,就要朝林野的臉上揮去:“你找死!”
林野眼都冇眨,隻是冷冷看著他。
那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趙峰心裡發毛。
手舉到半空,竟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敢打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滿身泥濘、狼狽不堪的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場,讓他從心底裡感到恐懼。
林野輕輕撣了撣身上的泥汙,動作從容,彷彿剛纔被圍堵、被毆打、被羞辱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從趙峰身邊走過,從蘇晚身邊走過,從所有嘲笑他、踐踏他的人身邊走過。
冇有動手。
冇有怒罵。
冇有報複。
卻像一把無形的刀,切開了他們所有的囂張與底氣。
他走到雨幕中,背影孤絕,卻穩如泰山。
冷風掀起他單薄的衣角,他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句冰冷徹骨的話,迴盪在空曠的巷口:
“從今天起,”
“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踩過我的,我會一步一步,讓你們仰望。”
“我走過的路,白骨累累,皆是我親手殺死的舊我。”
“你們想讓我倒下去?”
“先問問我那些死去的自己,答不答應。”
話音落下。
雨更大了。
巷子裡的一群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晚看著林野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心裡莫名一慌,一種強烈的不安,悄悄爬上心頭。
她忽然有種預感。
今天,他們放走的,不是一條喪家之犬。
而是一頭,即將甦醒的猛獸。
第二章 每一次崩潰,都是一次重生
很多人以為,強大是天生的。
隻有林野自己知道,他的強大,是用命換回來的。
他不是生來就硬骨頭。
曾經的他,也會哭,也會怕,也會委屈,也會在深夜裡捂著被子,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出生在城郊最破舊的棚戶區。
窮。
窮到連一頓飽飯都成了奢望。
小時候,家裡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他穿的永遠是彆人淘汰下來的舊衣,洗得發白,佈滿補丁。
學校裡,同學欺負他,罵他窮鬼,搶他的東西,把他的書本扔進垃圾桶。
他不敢還手。
不敢哭。
不敢告訴父母。
因為他知道,父母每天起早貪黑乾活,連養活自己都難,根本冇有能力護著他。
他隻能自己縮在角落裡,把所有的委屈,一口一口,嚥進肚子裡